一天天的,他活得跟个人机似的。
每天干的都是重复且无趣的事情。
为了表明自己的衷心和上进心,时臻真诚地看着千道流。
“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不把他们处理好,我势不回来。”
……
千道流:……
比比东:……
虽然,但是,怎么总觉得这是时臻看不惯武魂殿,在武魂殿待不下去了,试图体面地脱离武魂殿的一个借口呢?
不会吧。
千道流咳咳。
千道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
他一边咳,一边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指向时臻。
千道流咳咳,倒也不用这么说,老七,你也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任务,完成起来不急。
千道流老五那边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你再着手去准备就好了。
千道流完不成也没有关系,我们其他人会帮你兜底。
势不回来?这么恶毒的话怎么能拿出来做保证呢?
万一这尊金菩萨真不回来了怎么办?
武魂殿这几年也算是好起来了,收入可谓是四面八方来,但时臻的那一点收入依旧是他们需要的啊。
蚊子再小也是肉。
武魂殿的不少产业都离不开时臻的帮助的啊。
时臻也受了武魂殿不少帮助和照拂。
他们的利益早就紧紧纠缠在一起,哪里能轻易地就分开呢。
“哦,也行,那到时候就麻烦各位兄弟了。”
时臻道谢。
并决定做的稍微次一点,给几个兄弟一个表现的机会。
唉,怎么会有他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呢?
时臻口中的各位兄弟:不感动,不肉麻,不想说话。
也不麻烦。
他们其实并不想帮忙。
但时臻都说了那句话了,他们也不会轻易地让话落在地上,纷纷应和,并表示自己的能力也有限,只要不是什么大忙,都能帮得上。
时臻高兴了,等的就是这句话了。
洛璃这个时候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眼尾还残留着一些生理性的泪水。
一只手伸到时臻的胳膊上,用力一拧,时臻刚要开始的话头又咽了回去。
好了,洛璃醒了,不能说了。
千道流和比比东看得分明,心里大约都有些猜测,对视一眼,深觉今天这个会处理的事情确实是不少了,也该散会了。
千道流拍了拍桌子,扫视一圈。
千道流今天这个会就开到这里了,分发下去的任务各自完成,及时汇报情况,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别藏着掖着不好意思。
千道流好,散会吧。
千道流该补觉的补觉,该吃东西的吃东西。
一个两个的,不是一个劲儿地打哈欠,就是肚子咕噜咕噜地响。
怕不是都饿着肚子强撑着精神来开会的。
要不是洛璃率先睡下,他们说不定也要睡着了。
还有偷偷摸摸吃的那些点心,他又不是瞎子,吃就吃呗,光明正大地吃,非得跟个贼似的。
怎么着,悄咪咪地吃更香是吗?
(是的!我高中数学课偷吃的辣条就是最香的!)
年纪大了的千道流并不理解这群年轻人的想法。
怪有趣的。
跟这群有趣的人待在一起久了,仿佛他也变年轻了。
唉。
千道流在心里摇头,对这群人的想法一无所知。
散会出来之后,洛璃和时臻两个并肩而行,两个人的身高相差不大,仅是半个头的差距,但气场和磁场融合在一起。
“还困吗?”
时臻发问。
洛璃看着前方的台阶,生怕自己一时不察摔下去丢脸。
洛璃不困了。
本来就不是很困。
一个回笼觉而已。
趴着眯一会儿就行了,还得睡个几小时昂。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洛璃有事儿?
时臻被噎了一下,难道没事儿就不能问一下吗?
难道不能是简简单单的关心吗?
他要怒了。
“切磋一下?”
他要找个合理的借口,公报私仇。
太讨厌了。
别人家的女朋友温柔体贴,为什么他的洛璃就动不动怼他,还要骂他。
洛璃不去,没空。
洛璃果断拒绝。
时臻皮糙肉厚的,被她踹断肋骨都不带掉一滴眼泪的。
哪里像她啊,她被时臻打一拳就疼得要哭。
更何况,她没来就没空。
“跟谁约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有约。”
不对啊。
他和洛璃一直在一块儿待着,几乎每天都面对面,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彼此都一清二楚。
甚至如果时机对事儿,他还能知道洛璃晚上是几点睡的觉,半夜翻了几个身,早上又是几点起的床。
跟监视似的。
这么多天一起相处着,他怎么不知道洛璃今天跟别人约了。
他,怎么不知道!
女朋友有事情瞒着他。
自闭了。
为了报答那个无情的女人,时臻决定一个小时不搭理洛璃。
无论对方跟他说什么话,怎么撒娇,他,都不会屈服。
洛璃我有约你肯定不知道啊。
她的事儿时臻怎么可能一清二楚啊。
眼睁睁瞅着附近的人越来越少,几乎已经没有。
洛璃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洛璃时臻,你要去海神岛的目的,不也瞒着我吗?
千道流清点去海神岛的人员名单的时候,为什么时臻会去。
会去,要去。
为什么。
以及,为什么会在乎史莱克学院的那些人。
在最初,洛璃在知道史莱克学院这个存在时,她并没有什么负担。
在她看来,史莱克几个人有天赋,但局限性也摆在那里。
出身太高。
是神赐也是诅咒。
太过显眼,也太过招眼了。
有局限性在那里摆着,她可能会忌惮史莱克。
但她只会忌惮几十年后,或者说是成长起来的史莱克。
几年前和现在的史莱克,太过稚嫩。
最高不过魂帝,如何能和她抗衡。
她不理解。
正如同不理解时臻为何会慷慨赴死。
为什么要拿她当棋子。
为什么要拿她,当筹码去平衡天平。
这些问题困扰了洛璃数年。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夜晚,她都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给时臻想出一个苦衷,给他安排一个苦情戏码。
然后再一点一点慢慢推翻。
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