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麒大惊,失声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呢?”煞元抬起胳膊防止迟年客摔倒,迟年客抓着煞元的胳膊,慢慢爬窗入屋。
李若婵淡定喝茶,顺嘴问上一句“四尊者有何贵干?”
被迟年客拉着落坐,煞元单手撑着脑袋歪头微微一笑“真是让各位失望了。”
陈萧然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煞元。
迟年客怕他们打起来,忙解释道:“就是……他已不归属贺长琴,他只是万水楼少主而已。”
柳诗雨指尖绕着一缕长发道:“小五你不会又被骗了吧。”
迟年客知道柳诗雨这个小习惯,每当她绕头发玩的时候是在斟酌某件事,一般情况下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不会骗他。”煞元似笑非笑道。
迟年客附和道:“他真的没骗过我。”
在场之人一听,皆是白眼一翻。
江泠月戳了戳凌云的手,拉过她轻声道:“他算好人。”
凌云点点头,垂眸道:“吃饭吧。”
泽麒不可思议道:“大姐你……!”
陈萧然肘击他一下“吃饭。”
煞元得意洋洋看了泽麒一眼,结果被迟年客瞪了,这才收敛。
柳诗雨和李若婵对视一眼“扑嗤”一笑,连凌云和江泠月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
只有陈萧然与泽麒不明所以,迟年客几乎把头埋进碗里,煞元将挑好鱼刺的鱼肉扔进迟年客碗里“手滑了。”,抬头一脸茫然见她们笑。
这顿饭下来煞元手滑了十来次,看错菜二十多次,次次挑迟年客爱吃的夹,这些菜自然落到了迟年客碗里。
之前两人吃饭时,迟年客也没觉得这有什么,这下突然脸红了。
吃得正好,陈萧然有些惆帐道:“外面月色正好。”
随着时间流逝放下芥蒂的泽麒问道:“二哥想赏月了?”
柳诗雨望了望窗外,没有月亮——
陈萧然嘿嘿一笑“想喝酒了。”
下一刻一坛酒从对面的方向抛出,煞元道:“正好带了。”
陈萧然打开一闻,眼睛顿时亮了“哇——上好的女儿红!”
柳诗雨挑了挑眉,拉着李若婵叹道:“哎呀,最近春风楼都没什么好的胭脂了,也不知道是他们针对我还是真的没有。”
十来盒胭脂里面被推到眼前,煞元毫不在意道:“万水楼最近倒是多了些,我身上倒也跟着多了。”
柳诗雨两眼放光,随手拿起一盒,暗红色中掺杂着金粉,果真为极好“不错不错!……话说我这妹妹最近也为些事发愁呢。”
“三姐不妨说来听听。” 煞元夹起一块土豆“我不爱吃。”说完丢进迟年客碗中。
迟年客撇了他一眼“我不爱吃白萝卜。”话虽这样说,还是往嘴里送。
白萝卜?煞元紧急拦截道:“妈呀!真看错了,我以为土豆呢!爱吃爱吃。”
陈萧然倒了碗酒推给泽麒与煞元。
柳诗雨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监察岗的乙字信息源被泄露了,现在呢正需要其他信息补齐。”
煞元“好说好说,万水楼有一批未曾揭秘的信息四类有效信息,评价为加甲字,三万两。”
一批为二十条有效信息包含江湖、仙门、秘宝、陈事这几类。三万两,信息按甲乙丙丁分级,三万两在万水楼丙字十条已是封了天。
李若婵听完立马出声道:“我们监察岗要了。”
“六妹妹放心,明天上午便会送入监察岗。”煞元。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凌云放下碗筷“说说吧,你和贺长琴到底怎么回事?”
“我……”煞元话没说玩,喝醉的陈萧然和泽麒便要大展神威,兄弟俩好好干一场。
柳诗雨护住自己的胭脂,冲两人吼道:“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
“好的好的。”陈萧然拽住泽麒一把丢了出去。
煞元拉住要去劝架的迟年客“别走。”
迟年客看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就知道他喝的也多了些。
“我十岁入长天门,十二岁进长天门内门,有一年的比武让我被贺长琴注意到,除了因为我是第一外还有就是我那张脸了……”
贺长琴被台上光彩夺目的少年晃的入了神,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种酷似凌天钰的脸。
他和那些被贺长琴看中的人一样带到了密室,吃下贺长琴的蛊虫。
还记得贺长琴将他带到密室的第一句话是“你很像他。”
因为长得像那个人,他被破例提拔为尊者,破例得到贺长琴亲自教导。
“错了,重新来!”
“不对,再来。”
“还不够……你永远比不上他,我早该知道的……”
听到这里,凌云桌下的手忍不住紧了又紧,指甲嵌入肉里。
既然爱又为什么要杀他?
江泠月察觉她的异常,轻轻掰开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之后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突然间就把我调来伏鹤。
我在刚到伏鹤时就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至于贺长琴的蛊虫……我早就有办法除掉了,借着她要杀我的机会也解决掉了。”
屋外的两人打得格外认真。
凌云松开江泠月的手,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那两个傻小子定在原地,回头道:“我知道了。”
江泠月双手撑着头道:“我们这边……”
煞元侧头看迟年客道:“我都知道。”
柳诗雨夸道:“不愧是算命的。”
煞元只笑笑不说话,不为人所见的地方,桌下一只手轻轻掐住迟年客的腰。
迟年客低着的头里面抬起来了,用指责的目光看煞元。
一看迟年客的反应就不对,凌云和江泠月立马走出去说要给陈萧然泽麒指点指点,柳诗雨忍不住掐了李若婵一下,得到李若婵委屈的小表情后才松手哄妹妹。
喝了酒的缘故,煞元胆子大了些,看迟年客看他,借着酒劲加大了力度。
煞元知道迟年客这人比较敏感,这会儿子脸红到耳朵根了,只敢附身装困,偷摸用一只手拍开煞元的手。
谁料,手腕被煞元握住,他抬头偷偷看煞元。
煞元咽了咽口水道:“我困了,先回去了。”
下一瞬消失在屋子里。
柳诗雨与李若婵蹭的一下站直了,柳诗雨吃惊道:“他回去睡觉,抓咱小五去干嘛?”
看了看那一排排胭脂又坐了回去。
“三姐……”
“嘘——”柳诗雨对她眨眨眼“小妹,你还得回去和监察岗说三万两的事儿呢!”
“是哦,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李若婵刚起身又被柳诗雨拉住。
“先别慌,陪我试完这些个颜色。”
江泠月在院中感知到那两人的离开“云云,他们两个走了。”
凌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萧然挠头问道:“谁啊,要不要送?”
他没得到回答被泽麒一则踢腿踹倒在地睡着了。
“啊?走了两个人?”泽麒突然酒醒,往屋里跑一看果然没有迟年客的踪迹“我弟弟呢?我小五呢?啊!——”
“别嚎了!吵死了!”柳诗雨手起刀落弄晕了泽麒。
江泠月“呃……我们今晚……”
凌云道收了剑道:“在这里歇下吧。”
“好。”江泠月总觉自她从极寒川域回来之后,她与凌云心中就隔着一道墙,哪怕表明心意之后,这堵墙也没有消失似乎更厚实了 些……
万水楼楼顶的一个房间亮起灯,楼主夫妇这才放心睡下。
煞元把迟年客压在床上,他醉的不厉害,但就想这么做。
“起开。”
“不要。”煞元觉得脑袋重的很干脆埋在迟年客颈窝,呼出的热气让迟年客起了层鸡皮疙瘩“别闹了,起来。”
煞元乖乖起身,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你试试这个?”
“这什么?胭脂!”迟年客无语道。
煞元点头“好看。”
迟年客边说边脱煞元的外衣“好看好看,你自己涂吧。”
“你在干嘛?”煞元一脸疑惑道。
迟年客停手问他“你要穿着衣服睡?”
煞元拒绝了“不要,硌得慌。”
似是想到什么,他突然松了迟年客的腰带,把他拉到面前认真打量。
迟年客吓了一跳,面对眼前煞元放大了几倍的脸不由心跳加快。
说实话,煞元长得很好看,眉眼间给人一种沉稳感好似邻家哥哥一样稳重,偏生这位哥哥带着一种放荡不羁的少年感。
煞元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放上迟年客的脖颈处,迟年客反手就是一拳让他进入了梦乡“睡觉了,乱摸什么啊!”
见煞元没动静,迟年客推了推他,看他真睡着了也跟着躺了下来睡在他身边。
半夜,凌云睁开了双眼悄然离开蝴蝶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