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浅月咽喉滚动,直接无视。她左顾右看,遍地都是黄金。
她咽了一口唾沫,迟迟开口:“乱世——我一定会亲手搅碎你。”漆黑的地宫里少女的誓言是否会成真呢?
“你害怕吗?”沈忘尘透过她的眼眸,仿佛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她。
她不说话,目光转移落在璀璨的珠宝上,好像在等待。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他们顺着地宫不断往里面走,里面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比如超级巨坑,山一般的滚石,雨似的毒剑。
兜兜转转的好不如易躲过了这些危机,在一个岔路中改变了接下来的命运。
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欣赏自己的手指,听到附近的脚步声。
他邪笑着看着闯入的两个人:“哟,有猎物来了。”
他从石座上站起来,修长的身型,看样子有两米的样子,肤色暗沉,眼白占了眼睛的大部分,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
沈忘尘把浅月护在怀里:“这座山的出口在哪里?”他已经准备好大打出手了。
男人话锋一转,不着急和他们打架,反而向他们介绍起来了:“我是万世镜。你们呢?”
沈忘尘:“皇族旧臣之子林氏。”
万世镜思考片刻,心想:明明我刚才闻到仙族的味道了。
“回答我,这里的出口在哪里?”沈忘尘着急出去。
东跑西跑已经消耗了他们大半的体力,浅月的腿上好受了些许伤,问她也不要紧她总会说“无事。”
万世镜沉默片刻,随机冷笑起来:“呵呵……这天下除了我那位故人,还没有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他不知道哪来的剑,以雷电般的速度刺向沈忘尘。
他环住浅月的腰身将她送到一边,等候多时的剑芒立现,刹那间,银光刺眼。
气场震的石灰掀起一阵阵的灰雾,灰雾中看不清他们的位置,安静了一会儿。
“忘尘哥——”浅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睁开眼睛时她就在旁边待着了。
灰雾中闪出两个人,让她松了一口气。
“我们不就是问个出口吗?至于吗!”浅月想向前去。
“忘尘——”浅月透过灰尘往里面望去。
沈忘尘咬紧牙关,接受他猛烈的攻击,他能强烈感受到对方的实力之强,“你活了多久……”
“……小子还是仙门中人——”万世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选择反问他。
他的双眼可以清晰的瞧见他的金丹在反光,金丹上缠着绳索似的仙术。
疑点重重。
“我活的可比你太久太久了。”他的剑化作一双利爪向他挠去。
浅月自是不能让他一个人这么干的,手臂上的伤才一天过去,可是她手无寸铁。
她在沈忘尘的后面出现,手附在他的背后,内心默念咒语,道:“借点法力给我。”
她在山洞角落中发现一根枯树枝,够长也够粗。
落花流水——
二打一。
“欺负一个受伤的人!算什么——”浅月一个劲的猛攻,直戳他心脏的位置。
“这……”万世镜表情愣住,“你练的是什么东西!”
“关你什么事!”浅月额头冒冷汗,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浅浅!别急,急火攻心。”
“嗯……”她喘气。
“咳咳……”她控制不好力道,重心向后。
嘴角有血渗出,她顿时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模糊不清的言情让她担心不已。
沈忘尘掉及八成力把对方的利爪打飞,搂住浅月的腰。
“你落花不熟,你……疼不疼?”浅月依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幅度减小,每呼吸一口都心如刀割。
“去——”浅月见万世镜站在原地不动,将手中的树枝化作刀剑刺入他的大腿。
随后她的手臂便无力的垂落在地上。
沈忘尘看对面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就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什么落花?什么?”万世镜感觉不到腿上的痛……只是心中很难受……
没人回应他。
“你们是——兰仙师的弟子?”他口齿不清,将信将疑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公子……”
“天底下只有他的弟子会落花的剑法。”他的垂落下来。
他缓缓走过来,蹲在浅月的面前。
“你要干嘛?”沈忘尘一把将浅月护在自己怀里。
“别动——”他抓住浅月的一条手臂:“想让她活着今天晚上就让我来。”他声音带着后悔愧疚的沙哑。
一道黑影游入她的身体,“你们为什么不说实话。”
沈忘尘依旧谨慎不肯透露半点:“谁说我们和兰仙师有关系?”
万世镜凶狠的目光落在的他的身上,鬼味特别重,“别狡辩,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开口。”
浅月还在他的手上,不可轻举妄动。
“是又如何?”沈忘尘盯着怀里的她,密集的汗打湿了鬓角,滑落在他的指尖上。
“……我在这里很久了,很久了……太久了。”他嘀咕着,“太久没有见过鲜活的人了,上次还是太子的人来过这里。”
“……”沈忘尘听着他重复许多遍的话,“您也有七十左右了吧?”
“嗯……”他乌黑的头发枯燥,有的地方还打结了。
“我……很抱歉……打伤了你们。”他松开浅月,告诉他,浅月的伤已经好了。
“此话怎讲?”沈忘尘把浅月搂的更紧。
“既然你们是兰言川的弟子……我不妨都告诉你们……我曾经见过你们的师尊。他是一个很美好的人,曾经救过我的性命。”他娓娓道来。
沈忘尘垂眸:“是很久远了呢……”
“兰仙师他过的怎么样了?是否安好?”他急切的问着,希望得到回应。
“师尊他……老人家闭关了。”他的下巴顶在浅月的头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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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月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剐蹭手心……她坐起身来,胸口一阵闷痛。
她扶着额头,回忆晕倒前的记忆。
“咚咚咚——”
她寻着声音往外面走去,她的骨节很痛走起来一拐一拐。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软绵绵的。她依靠着门框:“……”下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忘尘哥哥——”
他温柔清晰的面庞转过来:“醒来啦。”他将衣服束在腰间,素净的衣角垂在脚踝处。
“小姑娘醒啦!”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沈忘尘的面前。
“这位是萧大娘。”沈忘尘一手握着木板一手拿着锤子。
这是在修门。
浅月浅浅一笑:“萧大娘好啊……”她一笑就会露出酒窝。
“这女娃娃简直漂亮的……”她拍手叫好,哈哈哈大笑。
浅月朝沈忘尘会心一笑:“给你点赞。”她竖起大拇指。
傍晚————
夕阳垂落在西山下。
小小的村庄中央燃起一堆篝火,星火向四周散开,在黑夜中犹如星星。
“今天晚上的星星好亮——”她抬起头仰望星空。
“嗯。”
“我们那时候也在勿念峰这样看星星。”沈忘尘将浅月揽在怀里。
“希望一直可以这样美好。”
当夜。
“林公子快走!”一个自称叫师执春的男人拉着两人上了马车。
浅月睡眼蓬松的揉揉眼睛,远见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
梦一下子就醒了。
她从沈忘尘的怀里钻出来,神色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来了。”
沈忘尘芊芊手指蒙住了她的眼睛,低声道:“没事的,你睡吧,什么也没有看见。”
隐隐中可以听见他们对话的声音。
“公子,我是沈大人派来的。”他向沈忘尘行礼。“特来接公子回宫。”
“嗯。本公子知道了。有劳先生你了。”他撑着脑袋,时不时瞥一眼浅月。
“大殿下似乎与你们有些恩恩怨怨?”他猜测。
沈忘尘瞪了他一眼,似乎如一匹野虎,凶猛异常。
师执春安静下来,“抱歉,公子。我不该多问。”
沈忘尘摆摆手:“罢了。”
“你打算怎么安排?”
……好困……
浅月的眼皮止不住的打颤,最终还是睡下了。
第二天。
大殿上无一人敢言语。
白之走上前:“父皇节哀——”
“节哀?宫里是有谁去世了吗?”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殿外。
林尘一带妹妹林浅柒身着华服跨过门槛,在殿前行跪拜之礼。
“臣——林尘一”
“臣女——林浅柒”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的出现使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你们怎么可能?”白之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两个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摆平了朝廷的风声,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个已经变成一具具尸体。
“陛下——他们两个都平安归来了。”沈怜挑衅的朝白之一笑。
白杜平面上不说,心里可被他们两个吓坏了。
“哈哈……哈哈……回来就好。”他下一秒就把矛头对准白之。
“白之,这是怎么回事?你那两具尸体……”他面露威严。
“陛下?连儿臣都信不过吗?哦?这可以要好好问问儿臣的弟弟了。”
“是他说尸体是林氏的。”他眼咕噜一转,点子就有了。
“我这个当哥哥的做好了,要被人背后说坏话,做坏了良心过不去……”他振振有词。
“好了。事情过去了。人没有事就好。”白杜平平复心情。
下朝后,沈忘尘就牵着浅月的手去了一个小房间。
他们站在门口,沈忘尘脸红红的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浅月垫脚就可以亲到他的嘴巴,这么危险的距离让她也不禁羞红了脸。
小幅度的点点头。
“你愿意和我成婚吗?”沈忘尘环住她的腰道:“妹妹……浅浅……我真的爱你,留在我的身边,一辈子好不好?”
浅月的头窝在他的脖颈间:“可是……我们是兄妹关系啊……。”
她的手不老实在胸口摩挲,“师尊呢?我们也是同宗弟子。”
他擒住她的手腕,平稳道:“那又怎么了,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我好怕。”
“怎么了?这是?”浅月不知所以然。
“啊?……”她的眼睛里住着一颗星星。
她并不知道几天前她差点就丧命了。
“没什么,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沈忘尘推开房间的门。
里面是一件婚服。
浅月眼前一亮,往里面跑去,远不住婚服……还有各式各样的玉器珠宝,丝绸金子。
“好漂亮,好辉煌啊——”她手指尖触碰那婚服,柔软舒适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
“西域丝绸?”浅月先前看后宫里的宠妃穿过。
沈忘尘点点头,似乎对着一切很满意。
浅月的眼睛被绕的眼花缭乱,衣服的边角都有珍珠宝石点缀。
她指指自己。
“?”
他道:“我哪有心思给别人准备这些?当然是你的了。”
“哈哈哈哈——”
沈忘尘接住她飞奔过来的身体,“你慢点。”
浅月勾住他的脖子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哥哥,“mua,哥哥最好了。”一个吻落在他的嘴角。
湿润的,柔软的。
“你确定?要这样?”沈忘尘反复确认。
浅月眯眼微笑,“这样子呢?你还看不懂什么意思嘛?”她声音轻轻的,身上还带有让人心情舒畅的花香。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后脚把门带上。
他的吻密匝匝的落下,毫无节制的在唇齿间扫荡,呼吸声逐渐浓重。
手落在腰间,还在下滑。
他突然定住——
“好了。”他津津有味的看着她嘴角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