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现在法力受限,没办法催动大量仙力,没听就算了,为师现在手把手的教你。”
他给他一只手说:“把手覆上来,我把咒语穿给你,我还有点灵力也给你。”兰言川等待着他。
“嗯。”
奕洛熙虽然顿顿睡觉可是学习能力快可是名不虚传。
没一会儿就学到了精髓。
“师尊!是这样吗?”他的面前浮现一面镜子。
奇怪的是镜子里面没有魅妖的动向,确实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被吊在一棵树上。
底下都是写豺狼虎豹。
“救命!”不远处传来人喊救命的声音。
奕洛熙站起来循声望去:“师尊!这声音好熟悉。”
“洛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兰言川深知这是一个圈套。
“可是师尊……”奕洛熙放心不下,执意要去救人。
兰言川道:“好,为师陪你一起。”
奕洛熙放了一把火,吓的这些家伙四处奔走。
“狗东西,也不滚远点。”他一脚把向他铺来的饿狼踹的老远。
“呜……”它们一个个猩红的眼睛盯着这两个红色的食物。
兰言川遏制住其中一只的脖子,向地上掷去。“好烦啊!”他发觉着东西越打越多,它们没完没了的从山上下来。
四目对视,唇角上扬。
“心荷,绞杀!”
“不染尘,绞杀!”
血光四溅,与红色嫁衣相映成趣。他们背靠背同时释放法器——
一句话下来,整个场面都变的死气沉沉。
“归——”齐声下令。
剑身归鞘。
奕洛熙转头向那人走去。
他蓬头垢面,杂乱的头发遮住面孔。
“救我……咳咳……”他呼吸沉重。
他的腰间是——
是清镜神域的弟子……
这么说他应该就是失联的玄阳。
“洛熙,到我身边来别贸然救他。”兰言川把他栓回怀中。
他找了块锋利的石头,石缝擦过绳子。
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剑直直的插入四周的泥土中。
地上的绿色青草瞬间就被腐蚀烂掉。
“这……”他低头看着他的侧颜,松了口气:“差点。”
“没事了。去吧!”兰言川松开他,甩了甩带有刀伤的手。
奕洛熙注意到了他这不寻常的举动:“师尊……我是不是又碰到你的伤了。”
“无大碍,去吧!救他去吧!”兰言川捂住胸口,心里总有什么堵着。
第六感在告诉他,在不远的将来有一件大事发生。
“我背你走吧!”看玄阳这副样子,指望他两条腿在地上走估摸着是不可能的了。
“离开这……”玄阳吊着一口气在他的耳畔说道。
“啊?……什么……”奕洛熙扭过头听着他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声音,希望可以听到些什么。
“师尊,他……”奕洛熙请教他。
找个地方做下后,他道:“你知道的,听音术,我告诉你了。”
“哦哦。”
兰言川盘腿坐在地上:“你把你要告诉我们的话在心里说一遍就好了。”
原来他受师尊的命令来这里勘察情况,本以为只是个装腔作势的而已没想到他差点丧命于此。
他的法力已经被魅妖吞噬干净了,和一个废人无太大区别。
现在她的实力在不断增强,她吞了十来个人的阳气外加他数十年的修为恐怕……
兰言川早就猜到了:“果不其然,这东西没那么简单,她身上应该还有其他两种力量。”
奕洛熙好奇自己身上的灵气怎么没有被吞食掉。
兰言川也无法做出解答,只是一味摇头,他把童灵的事情告诉两人:“我在去救你的时候路上碰到童灵,它也想吃了我的灵气。”
玄阳:“师伯,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哼,苍岚山上的一只魅妖。我叫了她的名字后她就疯疯癫癫的。”
“苍岚山?我怎么不记得了。咳咳……”玄阳一口气喘不上来。
奕洛熙之前和他掰头过,虽然两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人,谁也看不惯谁,可是在此地只能团结起来。
他挑开他的衣服,里面的景象着实吓到他了:“不是吧!这女妖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吞了一口唾沫,又转瞬见反胃起来,撇过脑袋就是一顿干呕。
用千疮百孔这个词语都太含蓄了。
“妖哪有什么心善的?”兰言川也不忍直视。
身上简直是一块好肉都没有。
玄阳:“要杀要剐随便,折磨我算什么东西!”他捏紧拳头,死死抓住地上的草。
“哼,那东西应该还得到了佛女像的力量。”兰言川掐指一算。
“苍岚山里的东西吾……多少还是了解的,围猎时沈忘尘给我见识过了,只是苍岚山压制住了他们的力量,不然哪敢让你们进去。”兰言川心里再次隐隐作痛。
只是咬咬牙,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
“我能感觉的到,她的力量还在增强。她且在寻找我们。”兰言川一直在用法力支撑。
“洛熙……”他看向他,“过会儿吾把隐交给你,你帮为师撑一会儿,我要想个合适的法子。这么弄可不是个办法,耗下去你们两个很有可能变成她的盘中餐。”
“那师尊你呢?”奕洛熙急眼了。
“为师……会救你们两个,直到最后。嗯……”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走!”
奕洛熙抗着玄阳半残的身体跟着他的后面。
“手。”
“啊?哦哦。”
奕洛熙的手落在他的手心里,心中却是“咯噔”一下。那手比刚才的时候更加冷,几乎感受不到温度。
兰言川浑身上下都泛着冷,呆呆道:“看着我做什么?念咒语啊?”
他不仅冷,还疼。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疼,无法遏制。
“你好冷……”他的嘴唇微张。
“我看你是被她给打的神志不清了吧,连感官都错乱了。”兰言川的目光放在他的手上。
“……嗯我念。隐!……”他将咒语转移。
继续走,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气氛紧张的仿佛要窒息。
好久,他道:“师尊,我们要去那里?”
他不知道……仅仅是因为他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是童灵和慕容宛的声音。
交杂、诡异、冲突。
背后的布料被冷汗染湿又干、染湿又干、最后是了无止境的痛苦……
“别问那么多,快走!”他只能一味的拉着他往树林深处走。
“啊……哼哼……别以为你能逃的掉。”
“跑啊……我就快追上你喽……”
"洛熙,别回头。"他眸子漆黑,嘱咐道。
“怎么了?师尊。”奕洛熙看他面色不太好。
“没什么。”他停下脚步,四周树上的乌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惊吓住了。
从林间一下子跃起。
“师尊,到底怎么回事?”奕洛熙也察觉到来后方的不对劲。
" 有东西在后面。"奕洛熙皱起眉头。
周围有许多鬼火从地底升起,每一个都长着怪异的嘴脸。
“洛熙,答应我。你先走……吾过会儿就来找你。”他不安的看着那躁动的林子。
“师尊……”
兰言川推了一把,怒颜从眼底浮气:“走!”
奕洛熙背着玄阳往林子里跑。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黑烟衮衮,慕容宛从中显现,她脸上的伤又好了,她手里一把烟斗,正吐云吐雾着。
“你啊……把他送走让自己在这里受死。哎呀呀好感动啊!”她眼尾上挑,嘴角仰着,露出酒窝。
惨白的脸上只有庸脂俗粉盖不住妖鬼的白到吓人的肤色。
兰言川手握心荷:“管你屁事!”
“啊哈?你好大的口气,中了我的招数你以为你自己能抗的住我的攻击?现今天下最厉害白玉就要死在我到手里了。”
“不急,我陪你慢慢玩。你死了,我就抓他过来和你躺一起。”她吐出嘴里的烟雾。
纤长手指的指甲变的异常长,直戳戳的挥来。
“叮——铛——”兰言川的五官扭曲,发丝在气场中飘扬。“嗯……”他五指死死捉住剑柄,以防被强大的推力给振飞出去。
后槽牙一紧:“嗯哼……”他推开慕容宛。
她显然不高兴,移动速度是越来越快,她现在的实力完全不亚于宋言,甚至还要高出一倍。
宋言实力再强,他也能全部接下。
现在只能说力不从心。
一击又一击,中间连空隙都没有。
林子里的树木被一层层的削掉,烟尘四起。
兰言川踢腿一扫,她向后退了几步,调笑着继续猛攻。
“你还真是顽强啊……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她胸有成竹的说出每一个字。
兰言川的大腿被尖锐的指甲刺入,下一刻就瘫软在地。
一束光在他眼前拂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扛过这一击,浓烈的妖味扑面而来。
他嘲讽的一笑:“那……咳咳咳……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使多大力。”他嘴角渗出鲜血。
他的红衣在灰尘中不但没有明灭光芒,反而愈发的鲜艳。
不染尘从她后面穿堂而过,带出的鲜血撒了一地,余末的血贱在兰言川的脸上。
剑身在兰言川的面前转弯回到奕洛熙的手里。
“你怎么回来了?”兰言川用剑插入泥土中,挣扎着站起来。
“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这里。”奕洛熙将剑身上的血甩落。
慕容宛到在地上,没了动静。
奕洛熙挽着他的胳膊,道:“师尊,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他笑眯眯的说着。
兰言川歪在他的怀里,“没事,我脑袋有点晕。”他侧着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她又来了。”奕洛熙搂着他。
他催动心荷。
“你们真的以为能杀掉我~” 她四肢百骸都咔嚓咔嚓的响,猎奇的以奇怪的姿势站起来,关节扭曲的看上去可以打结 。
用一词语来形容就算恐怖如斯。
“你居然还敢来?”奕洛熙头上冒火,手里的不染尘冒着白光。
“别去,她变强了。”兰言川直冒冷气。
他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的身体。
嘴里呼出来的都是白气。
“不管了!”剑锋直指慕容宛。
兰言川的瞳孔放大,喘着粗气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的他。
他的表情被凝固。
不染尘的剑身碎了一地——
她尖叫着把林中鸟,以及居住在这里的动物的阳气都给吸的透彻。
只剩下冰冷的干尸。
她孤傲的凝视着跪坐在地上的奕洛熙,他好像失了神似的,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熙!”兰言川的四肢也变的僵硬起来,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心荷。他颤抖的手去触摸,可总还差点。
“凭什么啊!我爱的人要抛弃我……一个个的我都要你们去死。”衣袖吹起,身上叮叮当当的挂上响个不停。
“我不甘心,我的丈夫和别人搞上了,把锅甩给我。”她说话的声音拐弯抹角,听着很别扭。“我不要活的那么痛苦……”她的眼睛猩红,声音也变的沙哑起来。
她的一生中唯一对她好的人也背弃了。
“我杀了你,吃了你的灵丹。哈……就可以杀光那些恩爱的人。”她的重音全放在“恩爱”上,天知道她的心里又多恨啊!
她一步一步走到兰言川的面前,伴随着挂件碰撞的声音。
或许这是生命的倒数吧……
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
抬头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子挡在了他的面前,万千碎片集结插入她的身体。
光落下……
是萧时桉。
那一束光是生贤之光,凡事光所照耀的地方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会被压制住。
伴之的是捆妖绳。
慕容宛试图挣扎开,心里的恨再一次燃起来:“这不可能,我明明马上就要得手了……”
她苦笑着否认一切。
"和我们回去吧,去看看你所犯下的罪行。"萧时桉抓着绳子的另一头。
“洛熙,去帮我照看好你师尊。”
话还没有说完,兰言川就扛不住晕倒在他的怀里。
“这不是真的,你不能抓我 ,他才是罪魁祸首 ,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变成今天这幅鬼样子 ,是他拖累我!”她嘶吼着。
“说着些有什么用?因爱生恨。他已经是许多年前的,因果罢了。”萧时桉甩袖扯起绳子。
“走吧!别犹豫了。”
她低头不语,嘴角挂着苦笑。
脸上多了一条湿痕。
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走时,萧时桉回头,定睛看着他们身上的婚服,轻笑道:“我先回去复命。你把你师尊带回去吧!”
奕洛熙抱着兰言川的身体:“师尊他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回去以后再说吧。我会把最好的医师给他看的。”萧时桉看他遍地都是伤,也不免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