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没事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奕洛熙推开了他的手。
兰言川:“嗯。”
他就这样看着他抓着衣领,“既然你说你自己可以那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了。”
奕洛熙看他关上了门长长的吐了口气,他熄灭了烛灯,唯有月光能亮起一片。
目光落在药盘上心中难以平复。
他是暗影楼的刺客,没有感情也不愿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真亲,他只是暗影楼的杀人机器。
从没有人会怎么对他好,尽管在很多方面都做的很生硬,但是是真的可以感觉的到他在全心全意的为他付出,对他好。
受伤了的他就像一只小兽缩在黑漆漆的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口来缓释疼痛。
无人问及无人在意。
药盘里面瓶瓶罐罐的一大堆。
他解开衣服,皮肉上有许多颜色深浅不一的疤痕,他解开腰身上的绷带忍着痛把药换上,最后用干净的绷带缠绕。
几天后。
奕洛熙的身体也好了很多,伤口基本愈合只需要喝几副药剂就完全好了。
这天,奕洛熙还如往常一样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兰言川提出:“我这几天要去镇上采集一些物资……嗯家里也没有米了也要买。”
奕洛熙悠闲自得的晃悠着腿。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兰言川问。
“去……”奕洛熙打了个哈切。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慢慢的放下了戒备,慢慢的放开心,也就没有了之前的拘谨。
孩童手执莲花灯一前一后追逐打闹,笑声银铃般清脆;闺中好友双双站在窗前,素手掩红颊,悄声交流着闺中密话;说书人口中的故事波澜起伏动人心弦,每到精彩之处便引得茶客们一片拍手叫好。除此之外,还有楼阁间风吹灯笼的沙沙声,灶台间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丝竹声,管乐声,环佩叮当之声,烟火绽放之声。
一片芳华——美不胜收……
奕洛熙和他慢慢的走在街上,周围的人来回穿梭,越往集市中心人流越多。
奕洛熙之前来这也不见出来这么多人,远远望去说城里所有人都出来了都不过分。
“这是什么日子啊!搞得兴师动众的。”奕洛熙跟在兰言川的身后。
“供神节!”兰言川回头看见他伸出了一条手臂。
他说:“你要抓着我的手吗?人这么多……”
少女不小心撞到了兰言川,他有些重心不稳往后倾斜了下。
“公子抱歉!”少女有礼貌的和他道歉,微笑的说完就转身没入人群中,无影无踪。
“不用,你是怕我这么大的人会丢是吗?”兰言川长发理在右侧,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颈 ,在光下散发着温软的光。
“驾!”马夫驾着马车拦在了路中间,人们只好停留在原地等待。
“我过会儿要去买米,你……”他回头却返现空无一人。
人没了?就水灵灵的没了~
兰言川闭上眼眸开始施法探测他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找不到,时不时耳朵里传来刺耳的声音,震得耳朵疼。
兰言川慌了:“不好!”
奕洛熙那头。
奕洛熙记得兰言川分明就在他前面,他只不过是看了眼旁边的商贩,转瞬间他就消失了。
起初觉得他再快也不会快到什么程度,快走了一段也不见他。
他是刺客这么多人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人还是非常容易的。
他停下脚步,抬头时他已经脱离了人群,面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巷子。
他踏进巷子是那一刻一阵阴风从后背处擦过。
奕洛熙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毫不在意的进去了。
“斯哈哦咦——”怪异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奕洛熙缓缓后退,环顾四周。
除了墙还是墙。
“这里……斯斯”声音似乎是从前面传过来的。
它在吸引他靠近。
他的耳边只有这瘆人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这里有你想要的所有答案~我都会告诉你……”那声音还在努力。
奕洛熙:“真的?”
“你家人为何抛弃你?楼主为什么要刺杀你?你的欲望就和一面镜子一样,我看的透彻。”
奕洛熙逐渐向前面走去。
天公不作美,天空中下起瓢泼大雨。
巷子里走出一个人影他炙伞靠近。
奕洛熙眼前关于家人,楼主的虚影都被雨水重刷。
“你快走吧!”那人说到把伞递给他。
“啊?”奕洛熙被弄的一愣一愣的。
“这里不是正常人该来的地方,朝后面一直走就可以出去了。”那人在黑暗中。
奕洛熙接过伞。
“你要找的人在南街下的一个庙里,他在等你。”
奕洛熙os:我要找的人……
“好,我知道了。”他冷冷的回答往后面快步走去,走的时候不忘记回头看一眼那影子。
不远处是一片光明,他加快了步子,雨也越下越大,密匝匝的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声。
奕洛熙跨出巷子停下脚步。
雨还在下,水沟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喵喵……”小猫淋了雨缩在墙角里,喉间是不断的呜咽声。
奕洛熙看着它弱小的身躯,把伞撑在它的上方转身就跑。
奇怪的事跑到半路雨就不下了,天空万里无云和他来时一样,阳光高照。
匪夷所思之间在回首一切都变了巷子口变成一面墙,湿漉漉的陆地也变回干燥的样子。
只有他身上还是湿的。
奕洛熙做过无数次任务,手刃百余人,见到鬼王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今天是真的见鬼了。
南街底下是一个小庙。
“你身上怎么都是湿的?”兰言川上完香看向他。
“没事就是路上一个人不长眼睛把水弄我身上了。”他没有说实话。
兰言川轻笑:“要回去吗?”
“回去干什么?外面太阳晒晒风吹吹不是一会儿就干了吗?”奕洛熙眉头簇在一块儿。
“好吧。”兰言川把桌子上散乱的贡品整理好。
奕洛熙脑子里面还有点蒙圈,扫视了一下这庙里的神仙,没认出来:“景明不长这个样子吧?”
“他的确不是景明,他是景明的徒弟——白玉。”兰言川看着墙上的画像嘴角微微上扬。
“哦哦,我想起来了。”他脑子清醒过来。
奕洛熙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来了一句:“这画可真美。”他赞叹道。
又道:“只是我觉得这画不像,说起这位白玉神君我倒是很有发言权。”
兰言川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问:“是吗?说来听听。”
他站在兰言川的身边,低头垂眸道:“我小时候啊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神仙自称是他是白玉,梦很清晰所以我记住了他的容貌。嗯……”
兰言川道:“然后呢?他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他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脸看“哼,白玉和你长得很像,坚毅却透着淡淡的温柔。”
他轻哼一声:“我说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怎么觉得那么熟悉。”
兰言川:“哦。你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嗯……他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小时候我过得很苦很累他在梦里告诉我,我以后会遇到贵人,他会带我离开阴霾之地。”
那场梦是兰言川安排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如果没有这个贵人呢?”兰言川想听他的看法。
“你知道吗?他给我一种我非信不可的感觉。他说有就一定有,我会等,等到天昏地暗。”
“嗯嗯。”兰言川心里暖洋洋的。
“你会遇到你的贵人。”
奕洛熙os:我也希望……可我满手都是他人的血我真的会等到他吗?
“我们去买米吧?”兰言川看着他,他还在盯着那张画像看。
于是他就站在门口等他,等着等着他听到了一句——
“神君啊!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是我的贵人吗?”他似是只动了唇并未发出声音。
可以说是“心里话”。
兰言川念道:“传音!”
“会!如果你相信我就是。”
奕洛熙一吃惊,不自觉的退后一步,看着墙上的画像。
“神君……”他始终不敢置信他居然听到了。
“是您吗?是您吗?”他一遍又一遍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