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是怎么回事?小时候又是什么时候?”他焦急的问着,语气中透着淡淡的生气,好像在气为什么不肯告诉他。
兰言川没有回答,他不知为什么那到喉咙里的话就是说不出来,他仿佛失声一般,只能念着他心中想说的话。
是无声的。
少年转身离开,只留下他的气味和温度。
兰言川:“洛熙!”
“咳咳咳……”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嘴里是浓重的血腥味,门被关上时,那雨声又大了几分。
他重新平躺下去,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他高傲,是高山上唯一的鲜花,在别人面前永远是冷冰冰的,无论是仙界还是几间。
他是白玉神君在所有人面前拥有完美形象,不会受伤,不会疼,不会轻易有过重的情感,仿佛他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神!
上一世的冷漠与憎恨在这一辈子中已所剩无几,都被消磨殆尽,他有了感情,爱着一个人。
几天过去,兰言川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他还未曾来过。苏祈年陪他在朝鹤峰的云廊,散步,这里的风光无限,是清镜神域数一数二的美景胜地。
“身体好的怎么样了?”
兰言川:“除了旧伤,其他都好的差不多了。”
苏祈年:“你这旧伤太多年了,以后要多注意了。”
“会的。”
苏祈年并竟是做师兄的,难免会怪他不爱惜自个儿身体:“你那时候解他身上的灵锁,也不是不行,非要用身体去挡,看看,这下好了吧!”
兰言川解释:“无用!那还是会受伤。”“受伤就受伤,不至于像你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伤。”
“他不一样,他是我最宠的弟子。”兰言川与他说笑。
苏祈年不屑的白了一眼。
兰言川不信的道:“玄阳呢?你不宠?”
苏祈年立马正经起来,一本正经,毫不夸张的说:“我哪敢宠他,要不然要上天喽!别以为你有什么心思是可以瞒住我和你萧师兄的。”
兰言川宛尔一笑,他脸微红,透着淡淡的粉,他的异常举动还不明显吗?一个不苟言笑的“大冰块”突然间会笑,心里有别人了,难眠不会让人奇怪:“你可别说你对他只有师徙情。”
苏祈年从他闭关回来就发现了这一不寻常,当时简直不敢相,但萧时才安却满脸欣慰,感叹“师弟长大了”。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呢?”
他前两天在床上躺了许久,实在无聊于是后两天便泡在沁水窟的池子里,伤势就这样好的差不多了,至于旧伤...以后都好不了了。”
苏祈年想去捞他一把来玩,却被他轻松一闪,
“你啊!”兰言川从小就这样,除家人外不会接受任何人碰他:“老规矩,我不喜欢旁人对我动手动脚。”
苏祈年:“……”
嘀咕:就你徒弟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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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言川把香囊塞在衣服里,换了件复杂些的白衣,吩咐侍女:“转告奕洛熙,就告诉他我要找他。”
“是。”一会过后,侍告之他说:“洛熙师兄在偏殿等您。”他走过廊亭路过海棠树,停顿了一会儿,
花落了一半了。
他来了多久,便是开了多少年。
而这些日子他都不曾去正找过他,一贯不像他的作风。
他推开门,发现里头连一展灯也没有,迈进门,想喊他的名字。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把他整个人都带到一边。
后背靠着的是墙,那只手将他的手反扣在腰后,另只手落在后脑勺上让他不得做任何反抗动作。
一股熟悉的气很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酒香气。
黑暗中,他迷迷糊糊看到了那天晚上,那双漂亮的眸子,此时此刻有一种莫名的错觉,比先前更亮,更有欲里、灼热的像熊熊烈火在燃烧。
他紧压着他的身体也是滚烫的,让他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柔软的唇覆上,渡过来的气中也是酒香肆意,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唇,转之长驱直入,兰言川慌了神,拼命的反抗却发现在他的力量下毫无胜算,昂扬的头被他扣下,强迫他去迎接他深沉而热烈的吻。
他像是想把他撕开,然口吞入腹中,随后细细品味他的鲜美。
慢慢的兰言川也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奕洛熙松开唇,却依然和他贴的很近,近到能感受他的鼻息,能闻到他身上的酒香,能碰到他的鼻尖。
兰言川小喘着气,在他耳畔道:“洛熙,你…你………”他被勾的难受,又将兰言川抵在墙上一顿伺候。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许是恢复了些理智,松开了束傅住兰言训的手,他埋头在兰言的脖颈间蹭了蹭,开口:“师尊…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兰言川接受着他,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好吗?”奕洛然说的极为伤感,他的声音低沉复有磁性,在黑暗中清晰无比。
他抬起头,注视着他,
兰言川顿感喉咙一紧,他又失了声。
可他这一次是告诉他,告诉他可以!他爱他!!所有他心里想对他表达的。
所有所有。
兰言川主动去吻他,只是蜻蜒点水,却包含了所有。
奕洛熙搂着他的腰,话语有些煽情:“我怕………我会失控,会看听到你的声音一样发疯”。
“我好怕这样的我会让你讨厌…………”他在兰言川的身上嗅了嗅,将他揽的更紧了些,仿佛想将他揉进骨子里。
兰言川意识到这件事本质上是自己的错,一个劲的在他背上顺,“吾知道,吾都知道。”
他捧起他的脸,替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开,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哄道为师从没有讨厌过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奕洛熙缓缓松开,手还捏着他的衣诀:“抱歉…………我失态了...”兰言川轻轻笑道,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先前出格的事做的还少吗?”
“为师这一辈子都和你扯不清了,就算是去泌水窟洗一遭,也洗不干净了。”
他喜极而泣,将灯点燃,面前那张绝代风华的脸再现:“洗不清才好,难不成师尊……你又骗我!”他多是在和他撒娇,眼珠子咕噜一圈,又回到他身上。
是那般纯净,无暇。
兰言川心中也止不住的高兴:终于把这孩子养正了,真不容易啊!
“我怎么又骗你了?”兰言川问。
“师尊您刚才还说不会讨厌我,现又说要和我洗干净,不是讨厌我是什么?”还二十岁的人能说出这番幼稚的,无不恐怕也只有他奕洛熙一人了。
兰言川这次来不仅是因为想他着急见他,他还有另一件事。
他从胸口掏出一封书信交于奕洛熙,道:“自己看看吧!”他走向房间深处,四处张望一番。
偏殿的风格正是他多年前喜欢的,繁杂的陈设很有韵味,相屏风置于床前,两旁摆着青竹花卉,地上还铺着鸟兽的细毛制成的毛毯。
“去云永洲?师尊是你和我一起去吗?”他看着师尊的身影。
这封书信正是云永洲主送来的。
兰言川看见他书桌上的一抹手帕,看的入迷了,良久后反应过来:“我,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这是我想的。”
“那看你这幅表情,是定是要去的。”他在桌边徘徊。
“哈,有师尊在弟子去哪儿都成。如若师尊想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那弟子也再所不惜。”
“傻子,若真遇到那种情况,为师定第一个护你。”
奕洛熙收了书信,觉得奇怪:“您在看什么?”
兰言川将手帕拾起,道:“这?…”
他一看那手中的正是他作废了的手帕,当即就急了起来:“师尊,您快别看了!”他忙跑到他面前取过,随便的塞在衣服里。
“这手帕倒蛮像我之前丢失的那个。”
话音刚落,他手中便 多出两枚手帕,一枚是兰言訓丢失了的那只一枚是他自己绣的。
“弟子捡到后已落在水里,心痛化,于是重新做了枚新的,只是没师尊那只好看。”
另一只灰扑扑的躺在他串手中,都同样诱着朵金丝荷花。
刚才那个正是他失败中的其中一个。
奇丑无比的东西怎么可以给师尊看呢?
兰言川接过,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谢谢。”
“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兰言川
奕洛我知道兰言川的玄机阁里有金山银山,珠光宝匣,但他都不想要,他抓着那枚旧的,嘻嘻笑道:“我就要这个。”
兰言川颇为惊讶,他想过他会要什么银子,兵器……,却一点都没想过他会选择那枚旧手帕:“啊!可……”
“不用可是啦!我知道,但它在我眼里你弥足珍贵,师尊这么多年了,您还了解我吗?”
他只知道他会为自己全全意好,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好。
兰言川脑海里冒出一个大男人抱着细针在那儿缝啊缝,绣啊绣。
越发觉的滑稽了。
道:“嗯。”
高兴过后心中又萌生了另一种情绪
他给了这么多,他可曾给过什么?
是一方不值钱,还被人用过甚至弄脏的旧手帕?
他顿了一下,收了收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奕洛熙似乎想到他会这么想,”他灿灿的笑:“哈哈哈!师傅,你不用这么想的,你对我很好哒!”
他掰了掰手指头,数着:“你看啊,小时候义无反顾,不惜代价的救我,会手把手的教我剑法……会出事护着我。”
他就这样有完没完的说着。
兰言川脸一阵热,非红蔓上脸夫:“不记得了。”
奕洛熙永是那般活力有朝气:“不记得没关系,记那么多太累了,我不想你那么累,嘻嘻………我们得就够了。”
他的笑颜,回眸,举一动都历历在目。
很美好也很恬淡,每一个都会感到舒了心。
“洛熙,去和其他两位长老说一下,我们即日起程。”他另选话题。不愿明面承认的他,孤傲又高高在上的他此刻嘴角擒着一抹淡淡的笑。
奕洛熙雀跃的欢呼:“好唉!”
他心尖上的人,
兰言川
他最珍视的人。
奕洛熙
用自己的一生给对方带来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