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调侃,用手拉住伤口:“兰仙师这些年可好啊?”
“还有替我向兰池鱼问个好……”
“宋宛凝……”
“住口!”“兰言川愤懑不平,胸腔上下浮动,化雪的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你没资格报我秀水门的子弟和吾的父母名字。”他或许没了当年的意气,但杀他父母和全门的人是她啊!
即使这是他的第二世。
打心眼里的恨还是有。
苏祈年看这口气,惊呆了:“是她,没错!宋言……”
仙魔大战宋言并没有参加,所以这是萧时按和苏祈年第一次见到她,苏新年想起秀水家一夜被屠就为兰言川气愤:“宋言!你别不识好歹,来清镜神或送死了就别想着回去!”
“把那一百多条命一起还来!”苏祈年朝她攻击,剑气逼人,像密密杂杂的雨攻击着她的灵丹。
“兰卿一起!”萧时桉道。
宋言两手放出黑色烟,它们是一个个死不能日的灵魂极具有攻击力,“我就是想拿回魔君的一样东西罢了!看你们的样子是不肯给了,那就不要怪我让这里尸横遍野!”
天空中不知何时积攒了厚厚的乌云,隐隐能看见雷电滚滚邪风似舞。
底下的弟子凑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像一团热锅上的蚂蚁奕洛熙的额头布满大小不一的汗珠,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师尊的位置,大气不敢喘。
直到—— 宋言对他搞偷袭。
“师尊,后面!”他扯着嗓子让他避开。
兰言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恶灵横冲直撞的越了过去,龇牙咧嘴的把脸都气紫了。
兰言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他,看他没事后对着宋言:“你是来抢倾河的吧?还尸横遍野?你有这个本事吗?”他手中的心前散发看无比神圣的光,仿佛见到了这些孤魂野鬼就跟饿了几天的人见到白花花的馒头一样。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那就是与特点兰言川对付她,心里还是很有底的,打斗中发觉她在手有严重的伤在。
他道:“我不介意让你这条手臂彻底残废!”
接下来的战斗中,很快就分出了弱势,再强悍的魔族神力也抗不住兰高的灵力,心荷在他手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不过,宋言也同样发现了他的弱点,用所剩无几的神力全力击在奕洛熙身上,随后全身而退。
奕洛熙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团恶小巴拉叽的恶灵朝自己飞速砸过来
兰言川OS:不好!
他的灵力还锁着呢!
显然他能在短时间里想到的也就一个办法!
奕洛熙在原地认命,埋头等死,可怎么也不觉得痛,却听到了什么物体被击中了,好像怪严重的。
是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原先凑在一起的弟子们也惊恐的四下逃窜,不一会儿他周围便一个人也没了。严洛熙心里感到一种强烈的恐惧,慢慢攀上心头,遍布四肢,OS:不对啊!我身边已经没有第二人了,那这个被击中的,又是谁?”短暂的荷香飘过转瞬间被浓烈的血腥味覆盖。
“师尊!”他睁开双眼,歇斯结府的吼着。
兰言川真的用身体抗了下来,真的很疼,这一下把十年前的1月伤也打了出来,一口血从嘴中涌出,吞都吞不下去。
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落在一个人的怀中。耳鸣是他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逐渐的,那片暗也被黑色的深渊所吞噬。
奕洛熙从早到晚就一直站在宜荷的门前,他那刻想过会受伤会死,那是自己,却从未想过那人会是师尊。
“师尊……师……你醒醒”,他抱着小怀里的师尊,用袖口去擦拭他嘴上的血迹,语无伦次。
苏祈年让萧时桉去追:“你去看看兰卿!”
“好!”
苏祈年从奕洛熙手中夺过他的身体:“你啊!唉………”随后他便不再说什么,将兰言川拉回勿念峰。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痴痴:“师尊……”
师尊倒在他怀里的那一瞬,他恐怕再也无法忘却。
南宫青野一袭白衣从远处走来,他面色也不好看,声音沙哑:“师尊醒了吗?”
奕洛熙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心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道:“没。”南宫青野了看向兰言川的房门,“哦。”
那一晚,下了一场大雨,海棠尽数落了一地。
奕洛熙撑着伞溜进了正殿,白天苏祈年在这里守着,他不方便进去,虽说两个师叔都不曾说什么,但心中总过意不去 。
师尊是为了救他而伤成这样的。
他进去后就跪在兰言川的榻前,两只手握着他冰冷到几乎没有温度的手,他用脸轻轻蹭过,小声道:“师尊………您还没有睡醒吗?”
痴痴的自言自语:“您从来不睡懒觉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可是始终没有听到那句:“烦死了,闭嘴。”
一滴温热的眼泪滑过:“你醒了以后,打我可以,骂我也可以。”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别的声音。
奕洛熙趴在床榻边,不再说话,或许是有些困了。
兰言川微睁眼皮,喉咙里干涩的难以说出话来,他在奕 的头上轻轻摸了摸。
他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惊喜万分:“师尊”
兰言川清了下嗓子,说话:“大男子汉哭什么?像什么样子………难看死了。”那些话,他都听到了,他在梦中不停的寻找,不停的想让自己醒过来他想安慰他,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可能是因为大高兴了,眼泪又砸吧砸吧的落下来。
“帮为师倒点水吧!”不仅口干舌燥,嘴唇也是干得发疼。
“我这就去!”奕洛熙正想点灯,却被兰高阻拦。
兰言川两只手抓着床单让自己坐在床上,浑身的疼痛几次三番的想让他退缩,他身上又是新作又是旧伤的,别提有多难受了。“别点灯,就这样拿过来,我自己喝。”
奕洛些自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大名鼎鼎,举世无双的白玉神君怎么会让人瞧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不免心疼起来:“嗯,而是这水还是让我来喂您喝吧!”
兰言川:“不……咳咳咳 …”他又是一阵猛咳,咳的眼前发花他脑袋很沉,心想:看来这一次是真的伤的很重了。
他还是选择接过严洛熙手中的水,自己小口小口的喝起来,只是没喝多少,就放下来了。
胃里什么都没有,喝下去的水反而让他倍增痛苦。
“你要喂的话,都喂给棉被了,那还轮的到我喝?”
奕洛熙跪在地上,上半身靠着床榻,“师……”鼻子又是一酸:“对不起,是我让师尊您受伤了……师尊您就怪我吧!”
兰言川被他逗笑了,用食指抹掉他脸上的泪,靠着微若的光,他能看见他在为他哭。
“傻孩子,为师怎么会怪你呢?”
“是为师用法力定住了你,让你动不了的。这不怪你。”
兰言川越是这么说,这越是让他心里过不去。
“可,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为师不就在这里吗?而且要好好的。”
我发誓,因为我放不下你。
奕洛熙吸了吸鼻子,点头。
外面的风吹的窗户呼呼的响,兰言川作着枕头:“你是冒风雨来的?”
奕洛熙抱着他的手臂,回应:“嗯。”
他身上很暖和,使冰而麻木的手逐渐有了知觉。
“宋言跑了,师叔没找到她……”
他也曾听说过,当年北京中出现判徙引魔族入内,一夜之间有多少人丧命。
兰宫川缓过神,:“让她去吧………反正她那条手臂是废了,回来也惹不出什么事。”
“师尊如果你抓住她,你肯定会杀了他对嘛?”
兰言川俨然重活一世,在去苦苦记恨有什么意义呢?
他:“……”
房间内只有两人的对话声和隐隐加杂的风雨声。
“大家没事就好了!”
奕洛熙:……
门响了——
兰言川把他拉了上来,迅速用被盖上,然后拉上帷帐。
他埋在被里,探出半个头:“师尊。”
兰言川将被子往上拉,道:“闭嘴,别出声。”
南宫青野越过屏风,走至床前。
“谁?”
南宫里野听出是兰言川的声音,立马跪在地上,恭敬道:“禀师尊,是弟子。”
他全然没想到兰言川居然醒了。
他站起身凑近床榻,道:“师尊可好些了?”
“嗯。”
被子里的某个人可谓是相当不老实,一会摸摸这儿,一会摸摸那儿兰言川尽量的往外,给他腾出些位置。
“弟子委实是放心不下师尊您,特来看看您,没想到您已从昏迷中醒来。”他高兴道:“真是让人欣喜。”
兰言川 :“嗯。”
接下来仍是一片死寂……
“……”南宫青野。
南宫青野点了灯,这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了光,他一手提灯一手掀起重重帷帐,烛光将他的脸映得一明一暗。
他道:“师弟也真是的……苏师叔说师尊您的旧伤又现了...两次!两次了!”兰言川双手搭在一起,他长而密的长发散在肩上,惨白的脸让他看上去很没精气神,静静的坐在床上“好了!这不是他的错!”兰言川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去辩护他。
“可师尊,您是人啊!您也会痛!也会疼………”他的眼角似乎也有了晶莹剔透的东西,“新伤就旧伤,您可敢说那一击在身上无事没有?小时候………”
被窝里的奕洛熙突然不动了。
兰言川用手做了手示,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了。
“师尊啊……师尊。“他张着口,注视着那双眼睛“我知道,您爱他,可我也爱您啊……”他终是选择躲开兰言川的目光。
兰言川心中失落,旧伤的事是他刻意埋藏的,没几个人知道,仔细算下来只有师兄和自己知道。
现在…………他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为师乏了,你…退下吧……兰言川愈发觉得头痛欲裂,被窝里的人拉住了他的手。
兰言川灭掉他手中的灯,屋中再一次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那人离去,进入风雨中悄无声息。
手是越握越紧的,紧到发疼。
奕洛然从床上爬起来,即使没有光,也能看见他眼中明亮,璀璨的光,那是无法被黑暗所泯灭掉的。
“师尊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隐瞒着我?”他还死死抓着兰言川的左手。
渐渐的手中生起了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