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飞奔在小道之上。
李伯华和海棠朵朵陪同叶遥在马车内,四顾剑及其他弟子则骑马护卫在马车四周。
马车内有早已备好的点心,叶遥从李伯华手中接过点心后开始狼吞虎咽。
海棠朵朵见到饿狼似的叶遥,急忙拿出水囊递予叶遥。
叶遥接过,咕咚几口灌下,甘甜的水压下喉间的甜腻与干渴,随即继续与点心作斗争。
李伯华见自家小师弟这般,心中有几分难受,小师弟自小被师门护着,几时这般狼狈过。
叶遥吃饱喝足后,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师兄,我想与老师说会儿话。”
李伯华与海棠朵朵听后,出了马车,片刻后,四顾剑进入马车中。
叶遥见到四顾剑后,立即跪下请罪:“老师,徒儿不孝,让你跑一趟。”
四顾剑试图扶起叶遥,只是那孩子依旧跪着。
四顾剑只得安慰道:“你被困,作为老师又怎能袖手旁观,别在意那些。”
叶遥依旧低下头,不敢看向四顾剑。
四顾剑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遥小声道:“老师,弟子辜负您多年的教诲,让您丢脸了。”
四顾剑叹了口气,“你的事,为师都知道,并非你学艺不精,而是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人竟是宗师。遥儿,你很好。”
叶遥听到四顾剑如此说,心中更是难受,老师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耻辱,甚至遥不远千里来到南庆,将自己救出。可老师越是如此,叶遥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更觉愧疚。
四顾剑看着低头不语的小弟子,弯腰拉过小弟子的右手,轻声道:“为师知你右手伤势颇重,放心,剑庐会一直为你找寻名医。”
四顾剑顿了顿,继续道:“为师说过,遇到什么难题,都可告知于我,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子。”
叶遥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伏在四顾剑膝头默默流泪。
四顾剑任由弟子趴在自己膝头,上次孩子这般,还是在海滩边得知自己身世时。
过了好一会儿,叶遥方才缓过来。
四顾剑看着自家小弟子,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头发,乱糟糟的胡茬,破烂的衣裳,以及多日未洗漱后身上一言难尽的味道。
想到往日里这孩子爱洁的模样,四顾剑心中既心酸又难受,这孩子受委屈了。
只是现在小弟子状况不佳,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想到外间那位女子,四顾剑忍不住打趣道:“遥儿,你还要继续吗?为师听闻你喜欢那位海棠姑娘,如今你这模样,不担心让海棠姑娘看到?”
叶遥一时间红了耳朵,不知道是因为被老师知晓自己有喜欢的女子羞红了脸,还是因着喜欢的姑娘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亦或者两者皆有。
只是先前在宫中,朵朵早已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如今叶遥想起,竟有几分懊恼。
被心上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了呢。
不知道朵朵她会不会介怀呢?
有着大宗师以及一众九品高手作护卫,叶遥安全抵达东夷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云之澜等剑庐弟子早已接到消息在城门口迎候。
叶遥看到云之澜,只觉有些歉意,刺杀失败后,师兄给自己的剑也不知丢到何处。
“大师兄,您给我的剑又被我弄丢了,对不住。”
云之澜来到叶遥身前,轻拍叶遥左肩,笑道:“回来就好,一把剑而已,以后师兄给你找更好的。”
师兄不但没有怪自己,反而转过头来安慰自己,让叶遥更觉心中有愧,一直以来都是这些师兄照顾着自己,在他们面前,自己只有索取,没有付出。
叶遥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伯华见气氛有些压抑,对云之澜道:“师兄什么时候也给我找更好的呀?”
“去,以你的身家,还用得上我。”云之澜没好气道,众兄弟之中,就属李伯华身家最为雄厚,时常接济其他弟子,如今却来向自己讨要东西。
李伯华转向叶遥打趣道:“小师弟,看到没,在大师兄眼中,我与你可谓是云泥之别呀!”说到最后,言语之中竟多了几分惆怅之意。
王十三郎听后,立即出来拆台,“二师兄你前些日子在牌桌上可是赢了我们所有人的银两。”
“对呀,小师弟你别听二师兄的。”其余师兄弟也附和着。
师兄弟之间说说闹闹的场景,让叶遥感觉十分亲切。
是呀,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