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收到海棠朵朵的书信,叶遥心中极为欢喜,尽管信中并无自己所期待的字眼。
“范思辙不愧是你范家人。”
朵朵这信中是什么意思?难道范思辙得罪她了?
不应该呀,朵朵武艺高强,范思辙应该不敢招惹她吧!
“不知为何,你兄弟刚到我大齐就雇马车返回南庆,先前应你在边境和大齐境内看顾他一二,他进入南庆后,安危与我无关。”
范思辙突然要回来?
这给叶遥整不会了,难道这小子是去北齐旅游一遭就回家?
可是就算是游玩,也得待几日赏赏景吧。
这小子难道忘记自己是在逃亡了!
还故作神秘的返回京都,人北齐都知道了好吧。
叶遥表示理解不了范思辙的脑回路,此事还是交予范闲与范老爹处理吧!
“你与范闲说说,尽快写些红楼的章节,陛下等着看呢。”
好吧,这是来催更的,北齐小皇帝对于红楼的喜爱是我等凡人难以理解的。
早在北齐之时,叶遥就看到过小皇帝捧着红楼爱不释手,没想到现在竟然让朵朵是催更了,足见他对这本书爱得深沉。
“听闻你遭遇刺杀,万望顾全自身。”
叶遥反复抚摸着这几个字。
她的字迹依旧如此洒脱不羁,叶遥有时在想,这世间之事,有什么是可以让她烦扰的呢?
许是没有吧!
她一直就该那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朵朵她是不是也想我了呢?
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到朵朵,希望还能有再见的那一日。
叶遥是被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拉出范府的。
家宴那日发生了太多事,以致让叶遥忘记了与大皇子的约定,直到这位皇子找上门来。
“实在抱歉,回京后诸事繁忙,现下才有时间约你出去。”
“殿下客气,原是我旧伤未愈,这些时日一直在府中养伤,是我未能及时相邀,还劳烦你亲自相约。”
大皇子摆摆手道:“与我一起,无需客气。你伤势如何?若未痊愈你我可以改日约战。”
叶遥也不再拘束,“已经痊愈,只是范府并无适宜比武之处,你我还需找个地方才是。”
其实范府花园之中便有大片空地,只是范家一位是户部尚书,一位掌管一处即将接管内库,与皇子来往过密终是惹人猜忌,叶遥不想无端给范老爹与范闲带来困扰。
大皇子虽然领兵在外,其东夷血统注定他失去即位的资格,但这位皇子终究不适合在范府久留。
大皇子想必也明白叶遥的顾虑,若非叶遥迟迟不邀约,他也不会找上门来,只见他爽朗道:“我府中设有练武场,若不建议,可去我府中一聚。”
叶遥被大皇子拉着出了范府。
大皇子虽是多年领兵,但更多擅长的是沙场布阵,战场厮杀,要论单打独斗,这位战场铁血的英杰可比不过叶遥这个九品高手。
是以两人之间过招,更多的是叶遥在谦让着这位兄弟。
两人按照大皇子的节奏打了许久,直到大皇子主动喊停。
大皇子躺在练武场的草地之上,毫无形象的对叶遥说道:“你已是九品高手,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还是想与你一战,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不自量力?”
叶遥收剑回鞘,朝大皇子伸出手,将对方拉起来。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若置身战场,我不如你。更何况我许久没与人对战,剑法都快要生疏,今日还得谢过你。”
大皇子将叶遥带至旁边亭子中,石桌上早已摆好了瓜果茶点。
大皇子为叶遥添茶,“我与你一般,在边境还能与士兵一起操练,回到京都之后确实安逸了许多,如此下去,我真担心有朝一日我会提不动剑。”
叶遥知他是在夸大其词,就算其他人提不动剑,大皇子也不会如此,毕竟他自幼从军,军人铁血早已印刻在他的骨子里。
“既如此,不若你我时常比划比划?”叶遥主动提出邀请,除亲人外,大皇子是叶遥在京都城中第一个觉得聊得来的朋友,他不拘小节,与他相交不必担心自己被算计。
“好呀,正好在京都缺个对手,以后就劳烦你做我的陪练了。”大皇子爽朗应下。
比试许久,两人都有些饿,恰巧桌面上有些糕饼,两人毫不客气的就着茶水用起来。
大皇子府上的厨子不错,相比于宫中来说,可以说是很好了,糕点看起来平平无奇,入口后却极为软糯香甜。
“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有些羡慕你。”大皇子突然开口道。
叶遥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
“我?为何如此说?”
“羡慕你的无拘无束,年幼时我曾想去东夷游历,去看看母亲口中的故乡,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到现在我都没有去过东夷城。”
李承儒神色中有几分落寞,当年他是多么想去母亲长大的地方……
此次回京见到老二与太子如此争斗,李承儒更加庆幸自己一心学武,早早去了军营,远离京都的是是非非。
“将来会有机会的,等你来到东夷,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叶遥安慰着这个新朋友。
“好,若有一天,我一定到你家蹭吃蹭喝。”李承儒爽朗应下与叶遥的约定。
两人交过手、喝过茶、用过饭、喝过酒后,俨然成为知交好友。
在回范府的路上,叶遥想着,为何与他相交让人愉悦,不仅因为是兄弟,更因为他坦诚、重义而非利。
更何况,不拘小节的他像极了北齐那个女孩。
可能因为自己深陷仇恨的漩涡,那些率性的人,总让自己艳羡无比。
若有一日我对他动手,我会不会失去李承儒这个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