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在京都街道之上,陈院长卖着关子,叶遥也不着急,毕竟传闻四顾剑的小弟子是个闲人,成日里无所事事在京都闲逛。
偶尔掀开车帘往外看去,这道路怎的如此熟悉?想到方才的谈话,叶遥反应过来,这是在去范府的路上。
还是走的后门,叶遥推着陈萍萍进入范府,轻车熟路的往范闲院子方向走去,刚到院门口就听到范闲的声音,“没人查得出是我干的,我就能置身事外,安心看戏。”
陈萍萍听后,似笑非笑的看向叶遥,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他不打自招了。
叶遥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范闲这只小狐狸终究不够狡猾,刚好被逮了个正着。为了防止小狐狸暴漏得更多,叶遥迅速敲了敲小院的门。
推着陈萍萍进入院子后,果然见到范闲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范闲正得意,没想到被人打断,见到叶遥与陈萍萍一起进来,不知道方才自己的话有没有被他们听到,难免心虚。
努力用眼神示意陈萍萍身后的叶遥,奈何这位大哥没有丝毫回应,范闲也不气馁,继续示意叶遥。
陈萍萍就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小子在自己面前挤眉弄眼,都说这两孩子长大了,但陈萍萍此刻只觉得这两人依旧是小孩子。
陈萍萍先是询问了五竹叔的去向,接着将纸张交予范闲。
范闲开始狡辩,而叶遥与陈萍萍则看着范闲表演……
“没人知道,我摁下了。”叶遥听到这话话,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院长让我看的处理方式?为了范闲,可以摁下不报?从陈萍萍站范闲这边看,这局是范闲占了上风。
“那天夜闯后宫听到的。”陈萍萍一脸肯定的说出范闲的消息来源。
果然,陈萍萍知晓范闲夜闯后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陈萍萍看了叶遥一眼,叶遥别过头去,不自然的摸了摸后颈。
一大一小狐狸在筹谋着如何将此事做实,身为外人,叶遥表示庆国内部斗争真是复杂。
影子没有跟来,叶遥自然要将陈萍萍安全送回鉴查院。
马车上,叶遥想起方才陈萍萍对范闲的指点,忍不住问道:“为了范闲与长公主为敌,值得吗?”
陈萍萍向来对叶遥极为纵容,听到这话,第一次板着脸,“这话就不该问。”
见多了他笑容和煦的样子,第一次如此严厉,叶遥竟有些不适,连忙向陈萍萍保证,下次不会了。
“原来你不止对我一个人那么好”,叶遥小声嘀咕着。
声音极小,但是还是逃不过陈萍萍的耳朵。
陈萍萍认真道:“你们都是你娘的孩子。”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只是因为自己是叶轻眉的孩子。母亲虽然不在,但她仍旧庇护着自己与范闲。
“所以我和范闲并没有区别是吗?”叶遥继续追问,小心眼也好,不懂礼让也罢,叶遥只想问问眼前这人。
自离开范闲的院子后,陈萍萍就觉得眼前这孩子有些奇怪,先是一言不发,之后又问了个莫名巧妙的问题,直到听到他那小声的嘀咕之后,陈萍萍终于明白,这孩子是吃醋了。
他和范闲?有区别的吗?
看着那孩子一脸期待的眼神,陈萍萍忽然想到,当年小姐在玩笑时也曾问过自己:那位与她同时掉进水中,自己会选谁?
当时的自己颇为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难以得出答案!
那个女孩抚过自己眉间,肆意的笑着:“跟你玩笑的,别想啦,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
眼前少年的面容似乎与那个女孩重合在一起。
尽管女孩说是玩笑,但陈萍萍有认真想过,直到那个女孩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陈萍萍心中的天秤没有倾斜过。
她离开很久了,偶尔回忆往事时,陈萍萍心想,若能再次见到女孩,他一定能毫不犹疑的说出答案。
叶遥等了好久,久到将陈萍萍送回到鉴查院,久到转身离开前那一刻。
陈萍萍的答案终于从身后传来:“你与范闲终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