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前脚离开,叶遥立即去找云之澜,检查使团之中是否有物品丢失,为何庆国官方会怀疑刺客是东夷人。
云之澜吩咐下去不久,便查出使团中丢了两把普通佩剑,外加两身衣服。
叶遥明白,这是又替范闲与五竹叔背锅了。
若庆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自然不能拿使团怎样,只是不知有无实证,看来得悄悄去一趟鉴查院了,毕竟院长哪里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云之澜见叶遥安排妥当,也不加干涉。
想到方才他与范建的谈话,并非偷听,只是驿馆鱼龙混杂,云之澜便暗暗为小师弟把了次风。云之澜再次询问叶遥:“明日我启程回东夷,你当真不随我一起回去?”
回东夷?所有人都让自己回去,只是当年的真相还未查明,叶遥不甘心。“劳烦大师兄代我与老师与师兄们说,等我报仇后就回家。”
云之澜知晓小师弟身负血仇,当年他陪同老师一起抱回的那个孩子如今已是翩翩少年,一直以来他见证了小师弟的成长,也明白,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就是为母报仇一事。小师弟不想回便不回吧,不必强求。
“既如此,你在外注意自身安危,记得多往家中寄信,遇到解决不了的,记得告诉我们,师兄们虽然做不了许多,但尚可一战!”
东夷的家人们,永远都那么温暖,永远都尊重彼此的想法,叶遥心中感动。
“师兄,谢谢你们!”
云之澜罕见的摸了摸叶遥的头,“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是呀,东夷是自己永远的家,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去。
没等叶遥感动多久,使团又来了一位访客。
王启年?要带自己去鉴查院见院长?看来无需悄悄去见陈院长了。
正大光明的走进鉴查院的感觉真不错,不必再避讳什么,也不用再夜间悄悄溜进。
叶遥见到陈萍萍时,他正在看着一卷文书。
“您与范老爹今日是约好了吗?一个直接到驿馆,一个直接让人来请。”
陈萍萍放下文书,一抬眼就见到那位嘴角含笑的少年。
“你来了?”
“我来了!”
叶遥知道陈萍萍打的哑谜,毕竟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叶遥十分配合道:“您好,初次见面,我是东夷城四顾剑的小弟子叶遥。”
这孩子!还顽闹起来,陈萍萍笑容和煦,也乐意陪着孩子玩闹,“您好,我是你母亲的好友陈萍萍,也是鉴查院院长。”
两次对视一眼后,皆大笑出声。
叶遥走到陈萍萍轮椅前蹲下,下巴搁在轮椅扶手上,“如此说来,您算是我叔叔啦~”
少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陈萍萍心中欢喜,面容上笑容更深了几分,“从你娘那里论,我可能算是。”
“陈叔叔~”少年是个喜好实践的人,说出便要努力去做。
陈萍萍看向少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就如同看着三个人一般,她和他们都藏在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叶遥与陈萍萍胡闹了一会儿,两人方才回归正题。
“范建都告诉你了?”
“您是指哪一件?东夷刺客?还是陛下要查我?还是劝我回东夷?亦或是让我与你二人一起演出戏?”
叶遥一一点出今日范建带来的信息,如此想,老爹今日是来通风报信来了,不愧是老爹,一举多得!
陈萍萍笑道:“你都知道,我就不唠叨了。”
叶遥下巴在扶手上蹭了蹭,“我才不知道呢?想着晚上溜进鉴查院找您,没想到你先让王启年来找我了。”
陈萍萍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指尖之上,故作沉思道:“让我想想,你来找我干什么?嗯,昨夜宫中的刺客,目前只怀疑是东夷剑客,并无实证!其实你我都清楚,是范闲。”
陈萍萍在叶遥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继续道:“你不想回东夷,想留便留吧,我会好好护着你的。”
叶遥心中欢喜,他不会劝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他只会支持自己。
陈萍萍拿起文书递给叶遥,“至于陛下那里,你看看这个。”
叶遥接过,只见文书之上写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东夷学艺,北齐游历,随同使团前来南庆游玩,很是详尽。其中内容九分真一分假,连叶遥自己都挑不出错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叶遥不仅感叹:“鉴查院真是人才济济呀,如此文书真让我刮目相看,连我都看不出有何错漏,我能知道是谁写的吗?这么了解我。”
陈萍萍谦虚道:“过奖过奖,你的档案是院中绝密,只有我能看。”
果不其然,陈萍萍见到了少年震惊的样子,是想象之中的模样没错。
“你?是院长您?”叶遥一时间忘记礼仪,拿手指指陈萍萍,又指指自己。
陈萍萍温柔的笑着:“你的事,我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