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遥醒来时,只觉脖颈仍在隐隐作痛,忍不住抽了口气。正想用手去揉捏脖子,却发觉自己被困住双手,叶遥急忙望向腰间,双剑已不在。
“醒了”,陌生的男子声音传来,叶遥抬眼,发现眼前是一位清秀少年,眼神中有着几分狡黠,能在这院中,想必是范闲了,没想到自己栽到他手里,真是大意。
范闲从桌上拿起叶遥的佩剑,拔剑出鞘,随意挥舞着,“你这剑不错,说吧,来范府干什么?”
叶遥笑了笑,“来找你呀,红楼的作者曹先生,不知道小范大人有没有兴趣写一本三国演义?”
范闲听后,瞪大双眼,手指向叶遥,磕磕巴巴道:“你…你…你知道三国?”
叶遥见他的神情呆萌呆萌的,颇为有趣,方才那被打的怨气消散得所剩无几,眯了眯眼道:“四大名著嘛,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知道。”
叶遥刚说完,便被范闲抱住,“老乡呀,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范闲极为兴奋,抱住叶遥不放,不断絮絮叨叨:“我一直在想,只有我一个人该有多么孤独,想着会不会也有其他人,但这么多年了,也没遇到,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你。”
看得出来,他极为兴奋,知道自己的存在后更多的是喜悦,而不是如自己一般,权衡利弊。叶遥暗自嘲讽自己,有些虚伪。原来打算只以老乡的身份接近范闲,但是看他如此开心,叶遥突然不想去考虑太多,只是不想再欺瞒他。只是吧,这位兄弟,你开心归开心,能不能先给我松绑?
范闲径自开心着,许久才停下单方面的言语输出,突然惊觉,这位老乡还被绑着,急忙为老乡松绑,再给了颗解药。
叶遥接过解药一口服下,盘腿坐下,调息片刻后,只觉自己消失的真气又回来了。
一旁的范闲已经等不及,叶遥一睁眼就开始查户口,“兄弟,你叫什么?之前是干什么?怎么死的?”
叶遥耐心的回答着范闲的问题,两人信息对接后,发现之前竟然是同一个城市的,只是彼此没见过而已,老乡见老乡,两人自是就着前世今生聊了许久。
“你竟然是大宗师的弟子?这运气,简直了!”范闲得知叶遥自小被四顾剑收养,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叶遥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你身边那位出来吧?”
范闲一脸无辜的反问:“你在说什么?”
“你身边那位高手,让他出来吧。以你的身手,方才不可能悄悄打晕我”
范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喊了声叔后,叶遥便见到那位传说的五竹叔。
很难想象,他竟如少年一般,丝毫没有变老,但按照老师所言,当年母亲还是小女孩时,五竹已经是少年,多年过后,他依旧是少年。在他身上,听不到呼吸声,难怪可以悄无声息打晕自己。
“我想起他像谁了。”五竹一板一眼对着范闲说,又稍微侧身面向叶遥,“你很像小姐”。
五竹说完后,与范闲一起看向叶遥。
叶遥低估了自己与母亲长相上的相似,难怪陈萍萍让自己外出戴上面具,认识母亲的人看到自己的脸,都会把自己与母亲联系起来,苦荷是,陈萍萍也是。
范闲凑近,手臂搭在叶遥肩膀之上,试探道:“兄弟?咱俩是社会主义兄弟情没错,但该不会真的是兄弟吧?”
范闲一副你快如实招来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身为弟弟的可爱。
事已至此,继续隐瞒也没什么意义,叶遥果断承认,“是兄弟没错,只是我是兄,而你是弟。”
“不可能,我才是哥哥。”范闲音量极大,似乎极力想证明自己兄长的身份。
叶遥也不甘落后,极力争夺兄长的身份,两人吵闹了许久,谁也没有拿出让对方信服的证据。
五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争夺,丝毫不明白为了一个称呼争吵的意义何在?忽然感觉两人的目光看向自己。
“五竹叔,你一定知道我们谁大谁小吧?”
面对两人如出一辙的期待眼神,五竹认真思考后,给出了一个两人都不满意的说法。
“我回来时只见到范闲一个孩子,不清楚你俩是哥哥。”
问题没有解决,小孩子之间的争夺战还没有结束,范闲甚至提出用石头剪刀布来一决胜负,被叶遥果断拒绝,这做法过于幼稚,况且明明自己是哥哥。
最终,两人决定晚间去范建书房,等老爹下班后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