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命镇西侯百里洛陈率十万破风军,即刻开赴南境,旌旗所指,震慑蠢蠢欲动的南诀大军。
与此同时,李长生一夜之间纠出天外天百名暗探、南诀内奸,尽数废去武功,捆成粽子丢出城门。那场面甚是壮观,百姓们连连拍手称快......
三更梆子刚敲,北离皇宫沉入浓墨般的夜色。
御道两侧,金吾卫持戟而立,铁甲在宫灯下泛着幽蓝冷光;角楼铜铃无风自稳,檐上暗哨每隔十步一岗,鹰眼般俯瞰重城。
然而,这些森严阵列,对一道青影而言形同虚设。乐悠悠贴着琉璃瓦脊滑下,足尖点过兽吻,不曾惊动一片鳞甲。
她身形如烟,穿行于灯影死角,避过三队巡更、两岗暗哨,呼吸之间已掠过外朝门、太和道,深入内廷御苑。
远处更鼓未绝,她已立于“听雨榭”飞檐之上,夜风带起衣角,猎猎作响,却掩不住下方传来的清脆杯盏相碰声。
榭中竹帘半卷,月光铺地如霜。石案横陈,双盏并置,一壶秋露白。景玉王萧若瑾玄袍金带,雷电留下的焦痕尚隐在额发下。
对面萧若风青衣简束,眉眼沉稳,手中玉杯高举,正与兄长碰盏。四周并无内侍,连惯常随侍的影卫都被遣至十步外的回廊口。
景玉王“若风,你不必再顾我。”
萧若瑾嗓音低哑,却掩不住昔日锋锐,
景玉王“天雷示警,我已被钉在耻辱柱上,皇位与我无缘。今夜之后,我自请离京,去封地当个闲散王爷。”
萧若风垂眸,指尖摩挲杯沿:
萧若风“兄长何出此言?天象荒诞,未必是人罪。臣弟无心朝堂,等风声过后,这北离的百年基业还是要交到兄长手里的——”
听到这里的乐悠悠,目光轻扫萧若瑾,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野心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她眉眼含笑,指尖轻旋,一缕无色幽香悄然没入萧若瑾鼻端。
萧若瑾微蹙眉心,异样感觉一闪即逝,他仰头灌下杯中残酒,眸底暗潮翻涌,野心在酒意里悄然发酵。
景玉王“若风,易文君可有消息了?”
萧若风“呃?”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萧若风“他与叶鼎之离开后,便没了踪迹......”
景玉王【哼!怕是不想找吧!】
萧若瑾心底冷哼,面上仍云淡风轻,放下玉杯,又转下一话题,
景玉王“那......那个深夜闯入景玉王府,在本王脸上画乌龟的小贼找到了吗?”
萧若风喉结微动,硬着头皮:
萧若风“暂无头绪。”
虽然猜到此事跟乐悠悠有很大的关系,但他并不想将人交出去。
萧若瑾眸中戾气一闪,旋即掩去,笑得愈发温润:
景玉王“听说当日易文君与叶鼎之私奔之时,百里东君、燕飞飞都出了不少力,若风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萧若风“兄长,这事儿......”
萧若风拱手,
萧若风“能否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不再追究了?”
景玉王“哦......?”
尾音拖得极长,萧若瑾眼底的阴毒昙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