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唐三第一件事就是帮千仞雪脱掉那身“公主装”。小纱裙被扯下来时,千仞雪立刻在榻上打了个滚,抖了抖粉色的绒毛,像是要把刚才的“屈辱”全甩掉,嘴里还愤愤地“哼哧”了两声。
“好了,解脱了。”唐三笑着把小裙子和王冠放到一边,“下次可别再被草莓收买了,不然指不定被那小丫头折腾成什么样。”
千仞雪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要不是草莓太甜,她才不会妥协!她跳下床,跑到桌边叼起一块蜂蜜糕,用力啃着,以此发泄不满。唐三看着她气鼓鼓啃糕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洗漱。等他回来时,千仞雪已经把蜂蜜糕啃得只剩碎屑,正趴在榻上舔爪子,粉色的绒毛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看起来格外乖巧。
“吃够了就睡吧。”唐三吹熄烛火,躺在榻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窗外竹林沙沙作响,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不对,是一人一猪的呼吸声。千仞雪舔完最后一根爪子,抬头看了看榻上的唐三。夜色里,他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起伏。她犹豫了一下,小蹄子轻轻踏上榻边——地上有点凉,还是榻上暖和。
她小心翼翼地往唐三身边挪了挪,生怕吵醒他。刚在榻角蜷成一团,就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千仞雪瞬间僵住,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唐三却只是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轻轻落在她身边,像是在给她留出一块位置。他的掌心带着暖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驱散了晚风的凉意。
千仞雪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些。她往他身边又凑了凑,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边,毛茸茸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腕。这样一来,既能感受到温暖,又能随时警惕动静,简直是完美的“战略睡姿”。
她打了个哈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魂力气息,莫名让人安心。白天被小丫头折腾的烦躁、对恢复人形的焦虑,此刻都渐渐消散。千仞雪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窗外的竹声,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半夜里,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点冷,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拱了拱,直接钻到了唐三的臂弯里,小尾巴还舒服地晃了晃。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竹影洒进房间,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唐三是被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唤醒的,他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往常这个时候,糖糖总会蜷在他臂弯里,毛茸茸的一团暖烘烘的。
可指尖触及的却不是柔软的绒毛,而是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唐三浑身一僵,猛地低头看去——他的臂弯里,正躺着一个女子!金色的发丝微卷,柔软地铺在枕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她的身体蜷缩着,恰好窝在他怀里,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暖意。
最让他震惊的是,她身上……竟未着寸缕。
“糖糖呢?!”唐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第一个念头就是他的小猪不见了!这房间除了他和糖糖,昨晚没有任何人进来,这凭空出现的女子是谁?难道是糖糖……不可能!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抽回手臂,生怕吵醒她。可动作刚一牵动,怀里的女子就嘤咛一声,似乎被惊动了,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金发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清香。
唐三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女子容貌未看清,来历不明,偏偏出现在他房间,还以如此亲密的姿态躺在他怀里,而他的猪却凭空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事:糖糖睡在榻角,半夜好像钻到了他怀里……难道……唐三的目光落在女子那头醒目的金发上,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解释浮上心头——糖糖变成人了?!
可这怎么可能?魂师的武魂变异从未听说过能在人与兽之间转换,更何况糖糖看起来只是只普通的小猪……除非她根本不是猪,而是某种能变形的魂兽,或者……拥有特殊武魂的魂师?
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女子蜷缩的轮廓,却恰好避开了她的脸。唐三不敢动,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躯和均匀的呼吸,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的猪……变成人了?还是个没穿衣服的女子?
就在这时,怀里的女子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轻轻蹙起,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身时金发滑落,终于露出了一小半侧脸——白皙的肌肤,纤长的睫毛,鼻梁小巧挺翘,哪怕只看半张脸,也能看出绝美的轮廓。
唐三的心跳更七上八下的,震惊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披在女子身上,将她玲珑的曲线轻轻盖住,指尖触碰到她肌肤时,还能感觉到一丝微颤。
“唔……”千仞雪被身上的衣料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怀里的“抱枕”又硬又暖,比猪窝舒服多了。她下意识地往“抱枕”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唐银……草莓呢……”
唐三听到这声“唐银”,瞳孔骤缩——她认识他?!
千仞雪揉了揉眼睛,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视线聚焦的瞬间,她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粉色绒毛,而是一片结实的胸膛。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震惊又带着几分慌乱的黑眸里。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千仞雪的脑子宕机了三秒,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手臂,又看了看身上披着的外袍,再看看眼前近在咫尺的唐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是糖糖,她是千仞雪,她因为副作用变成了猪,昨晚还睡在唐三怀里……
“啊——!!!”
一声足以震碎窗玻璃的尖叫响彻整个昊天宗内院。千仞雪猛地踹开唐三,手脚并用地缩到榻角,抓起被子死死裹住自己,又羞又怒地瞪着他:“唐三!你对我做了什么?!”千仞雪的尖叫声刺破清晨的宁静,唐三被她踹得向后仰倒,手肘重重磕在榻沿上,却顾不上疼痛。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榻角那个裹着被子、满脸怒气的女子,当晨光彻底照亮她的脸时,唐三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陌生的面容!白皙的肌肤,纤长的睫毛,连蹙眉时眼角那抹细微的弧度,都和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伊……伊芙琳?”唐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怀里消失的小猪,竟变成了他心心念念的女朋友!
千仞雪本还在怒视他,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住:“伊芙琳?谁是伊芙琳?”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唐三把她认成别人了?这个伊芙琳是谁?和她长得很像?
可唐三已经顾不上她的疑问,巨大的惊喜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裹着被子的千仞雪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哽咽:“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伊芙琳,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