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圣女和天斗太子的联姻？”伊芙琳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篝火，火星子随着她的动作噼啪作响，“这消息传得倒快，连你们都听说了？”
宁荣荣往火堆边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七宝琉璃宗的商队在天斗城听到的，说武魂殿和天斗皇室有意结亲，想用联姻巩固关系呢！就是不知道圣女会是谁，难道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伊芙琳的身份敏感，连忙打住，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好奇嘛。”
伊芙琳笑了笑，没在意她的欲言又止。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焰腾地高了些，映得她眼底的光忽明忽暗：“联姻是真的，圣女人选……确实还没定。”
“那会选什么样的人啊？”马红俊啃着香肠，含糊不清地问，“是不是得出身好、魂力高，还得长得漂亮？”
“想得美。”戴沐白敲了下他的脑袋，“武魂殿选圣女，哪是只看这些？背后牵扯着多少势力平衡，没那么简单。”
伊芙琳没接话，只是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是武魂殿的算计——天斗太子雪清河看似温和，实则野心不小，武魂殿想借联姻插手天斗朝政，而雪清河需要武魂殿的支持稳固储君之位，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至于圣女人选……她指尖微微收紧，至于圣女人选……她指尖微微收紧，心里默默想着：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武魂殿里适龄的女弟子不少，论资历有长老们看好的几位供奉后裔，论天赋也有几个武魂特殊的天才，轮也轮不到她这个总爱惹事的“异类”。
再说，比比东虽对她严厉，却也从未提过让她参与这些权谋纷争，多半是把她当成纯粹的战力培养。
唐三注意到伊芙琳半天没说话，只是望着篝火出神，指尖还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便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不说话了？”
伊芙琳抬眼，撞进他带着关切的眼眸里，忽然狡黠一笑，语气轻快起来：“没什么。不过我听说啊，那位天斗太子雪清河，长得可不错呢。”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的余光瞥见唐三手指紧了紧，才慢悠悠补充，“我小时候见过一面，嗯，确实是副好皮囊。”
唐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长得好不好看，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伊芙琳说得理直气壮，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溅起来，映得她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天天对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吵架都能少气三分；要是长得磕碜，光是吃饭都得扒拉着碗沿，生怕抬头看见影响胃口。”
“噗——”宁荣荣没忍住笑出声，连忙摆手，“话是这么说，但好看的容易出轨啊！你想，长得帅的人身边总不缺追随者，保不齐哪天就动心了。”她想起七宝琉璃宗里那些因容貌引发的纷争，语气很是认真。
伊芙琳挑了挑眉，语气更直接：“可不好看的，我容易出轨啊。”
“那你觉得，你长得好看吗？”戴沐白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向伊芙琳，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伊芙琳，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说实在的，伊芙琳的长相确实只能算普通——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不会被第一眼注意到的类型，远远谈不上惊艳。可她身上那股自信张扬的劲儿，总让人觉得她好像有张倾国倾城的脸。
伊芙琳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忽，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懂什么？这叫耐看型，越看越有味道，哪像你，一看就是没内涵的肌肉男。”
戴沐白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却被朱竹清拉了拉袖子，只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嘀咕：明明就是心虚了。
宁荣荣凑到伊芙琳身边，小声说：“伊伊，你气质这一块无人能敌。”在她看来，伊芙琳站在人群里，哪怕不说话，也总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那是自然。”伊芙琳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本小姐靠的是气质，懂不懂？”
众人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心里的疑惑却没散去。明明长相普通，怎么就能这么自信？好像她默认自己就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这种底气，比那些真正的美人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唐三坐在一旁，听着她和众人拌嘴，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着伊芙琳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确实是张清秀却不惊艳的脸。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她真的长这样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唐三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想起第一次在史莱克学院见到她时的样子，想起她挥出蛛腿时的凌厉，想起她笑着说“我喜欢你”时的清亮眼神……那些画面里的伊芙琳，好像都比眼前这张脸要鲜活得多，也耀眼得多。
是因为她的性格太突出，盖过了容貌吗？唐三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莫名其妙。每个人长什么样，不都是天生的吗？他怎么会突然怀疑起这个？
“你这么心虚干什么？”马红俊啃着香肠，含糊不清地搭话，眼睛却亮闪闪的，显然觉得抓到了伊芙琳的小辫子。
伊芙琳的手一顿，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猛地把手从鼻子上拿开，瞪了马红俊一眼：“谁心虚了？我这是……这是鼻子有点痒！”她说着，还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证明自己没说谎，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宁荣荣捂着嘴偷笑：“好好好，是鼻子痒。不过伊伊，你真的不用这么在意长相啦，你这样就挺好的。”
伊芙琳被宁荣荣这“好心”的安慰弄得更不自在了，干脆往唐三身边挪了挪，把他当挡箭牌，对着众人挥挥手：“行了行了，说正事！明天走山路，都打起精神来，别到时候被魂兽追得哭爹喊娘。”
戴沐白挑眉：“转移话题也太明显了吧？”
“要你管。”伊芙琳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篝火，手指却无意识地绞起了衣角。她想起武魂城那面能照出毫发的水晶镜——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轮廓明艳，笑起来时眼角会浮起细碎的光，那是属于武魂殿嫡系的、被精心雕琢过的容貌。
可来到史莱克后，比比东给她的那块魂骨一直贴身藏着，能隐匿原本的容貌气息，让她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起初她总对着水盆里的倒影发呆，觉得那张脸陌生又别扭，可日子久了，竟也渐渐习惯了这份“普通”。
只是被人当面问起长相，心里还是忍不住发虚——毕竟现在这张脸，确实担不起她平日里的自信张扬。
唐三感觉到身边人的局促，悄悄往她那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用理他们。”
伊芙琳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火光里显得很柔和，眼神里没有调侃，只有淡淡的认真。她忽然就不心虚了，反而挺直了背，冲他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张扬的样子：“谁说我在意了？一群没眼光的家伙而已。”
唐三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那点关于“她真的长这样吗”的疑惑忽然就淡了。不管她原本长什么样，此刻坐在身边的、会心虚摸鼻子、会嘴硬狡辩的，就是伊芙琳啊。
他为什么会纠结这种事？唐三摇摇头，把那点莫名的念头甩开，只觉得身边人的气息带着点草木般的清爽，让人安心。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相靠的身影暖融融的，像是融进了这山间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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