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立刻扬起下巴，紫眸里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天赋摆在这，稍微练练就比别人强，用得着那么拼命吗？”唐三没接话，只是弯了弯唇角，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
他想起自己无数个深夜在诺丁学院后山修炼玄天功的日子，想起为了寻找合适的魂环，在星斗大森林里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想起每次魂力瓶颈时，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拆解重组的执拗。
对他而言，天赋从来不是捷径，而是更要拼命抓住的东西。毕竟他身后有想守护的人，有必须完成的事，每一分力量都要用血汗去换。伊芙琳回头时，正撞见唐三望着她的目光，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笃定。她挑了挑眉，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笑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太有道理，被震撼到了？”
唐三收回思绪，摇摇头：“只是觉得，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他抬眼望向天边的弯月，月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映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对我来说，不拼命，就什么都抓不住。”
伊芙琳愣了一下。她见过唐三修炼的样子，明明魂力提升速度已经够惊人，却总在别人休息时独自琢磨魂技，指尖磨出的茧子比同龄的魂师厚上许多。那时她只当是他性子闷，此刻才隐约明白，那份刻苦背后藏着怎样的重量。
“抓不住什么？”她忍不住问，声音轻了些。
唐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能看到掌心凝聚过的蓝银草，能摸到诸葛神弩冰冷的金属棱角。“很多东西。”他没细说，却让伊芙琳想起小舞看他时依赖的眼神，想起他提起大师时敬重的语气。
这些都是她没有的。她的世界里，家族的期望像座山，却从没有什么需要她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或事。
“行吧，”伊芙琳耸耸肩，试图恢复惯常的散漫，“你拼命你的，我偷懒我的，反正最后我肯定比你强。”话虽如此，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与他并肩走着，“不过……你要是哪天练累了，我可以请你吃顿好的。”
唐三侧头看她，见她紫眸里闪着别扭的认真，忍不住笑了：“好啊。”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紫一蓝，在石板路上慢慢挪动。晚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竟让人觉得，这样走着，也挺好。
走到史莱克学院门口，远远就听见操场上传来阵阵喧闹声。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一群人影晃动，还夹杂着起哄和口哨声。
“唐三！伊芙琳！你们可算回来了！”奥斯卡举着根香肠，老远就朝他们挥手，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快来看热闹，戴老大要表白了！”
唐三和伊芙琳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只见操场中央，戴沐白穿着件难得整齐的衬衫，手里攥着束不知从哪摘来的玫瑰花，正对着朱竹清站着。他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此刻却耳根通红，连说话都带着点磕巴：“竹清……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总惹你生气，但我……”
朱竹清抱着胳膊，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耳尖悄悄泛着红。
“哦——戴老大加油！”奥斯卡在一旁煽风点火，被宁荣荣伸手拧了把胳膊，疼得嗷嗷叫。
伊芙琳靠在树干上，看着戴沐白那副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儿倒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唐三望着篝火旁那对身影，想起戴沐白这些日子为了朱竹清默默做的改变，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他是认真的。”
正说着，戴沐白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声音：“朱竹清！我喜欢你！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再不理我了行不行？”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爆发出震天的起哄声。朱竹清猛地抬头，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却没立刻回答。
奥斯卡凑到唐三身边，压低声音：“看这架势，有戏！我赌，竹清肯定答应！”
就在这时，朱竹清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拽住了戴沐白的衣领，在他惊愕的目光里，轻轻“嗯”了一声。
“哦——！”全场沸腾了。戴沐白愣了几秒，突然狂喜地把朱竹清抱了起来，在操场上转了好几个圈。
篝火的光芒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连晚风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伊芙琳看着那片热闹，紫眸里闪过一丝柔和，悄悄转头看向身旁的唐三，却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眼底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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