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突然凑近,紫眸里淬着狡黠的光,“怎么?当初可不是你说‘绝不能接受’我养面首的吗?”她指尖划过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压低却带着穿透力,“怎么,现在就忘了?还是说——”
她突然后退半步,“何况,以后我要是登上教皇之位,别说养面首,就是坐拥三千佳丽又如何?你父亲难道还能管到教皇的后宫?”
红水晶耳坠随着她仰头的动作晃出妖冶的光,深紫色裙摆扫过栏杆上的鎏金花纹,将那份桀骜不驯衬得愈发张扬。
男人脸上的僵硬竟真的褪去,反而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连眼底的阴鸷都淡了几分:“你倒是比小时候更敢说了。”他缓步走到栏杆旁,与她并肩而立,“不过,你真以为教皇之位是那么好坐的?没有我们家族支持——”
“笑话。”伊芙琳侧头瞥他,蛛丝突然弹出,卷走他发间玉簪。墨发垂落的瞬间,她指尖一弹,玉簪直直朝楼下飞去。
唐三瞳孔骤缩,玄玉手瞬间凝聚,稳稳接住那枚冰凉的玉簪。抬头时,正对上伊芙琳投来的目光——紫眸里没什么温度,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男人看着散落的发丝,非但没怒,反而低笑出声:“还是这么孩子气。”他抬手拢了拢头发,语气竟缓和下来,“行了,不逗你了。父亲让我来,是提醒你下个月的魂师大赛,教皇让我问你要不要参赛。”男人拢着散落的墨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早已预料到答案。
“不要。”伊芙琳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砸在空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那种一群人围着打打闹闹的场面,无聊透顶。”
男人像是早有准备,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不过,这次大赛有特殊奖励,据说是块万年魂骨,你也不动心?”
伊芙琳嗤笑一声,红水晶耳坠在光影中晃出冷芒:“万年魂骨又如何?想要的话,我自己会去取,犯不着为了块骨头去走形式。”她转身朝回廊走去,深紫色裙摆扫过地面的金箔,留下一串清脆的声响,“替我回禀教皇,参赛名额让给别人吧。”男人闻言,无所谓地笑了笑,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金箔,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那好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伊芙琳紧绷的背影上,“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一直耗在这索托城。”
伊芙琳猛地转身,紫眸里像是燃着小火苗,“是我不想回去吗?”她嗤笑一声,红水晶耳坠因动作剧烈而撞出急促的脆响,“当初是谁说我在外历练不够,非要把我扔出来‘磨性子’?现在倒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那你们倒是让我回去啊!”
“可是教皇不是说,是你自愿在外面的吗?”男人捻着金箔的手指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伊芙琳像是被这句话噎住,紫眸瞬间瞪得溜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猛地闭紧,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嘲讽的嗤笑:“呵”
红水晶耳坠在她急促的呼吸中乱晃,映得侧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突然转身,深紫色裙摆扫过地面,将几片金箔踢得老远:“行,行得很。你们一个个的,都擅长这套。”话里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和恼怒,却又倔强地不肯多说一个字。
穿过回廊转角,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褪去。耳坠也恢复了平稳的晃动,方才那副气鼓鼓的模样仿佛只是错觉。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紫眸里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疏离,步伐轻快地朝楼下走去。
水晶灯的光芒在她周身流淌,将深紫色的绸缎映得如同暗夜里的星河。走到唐三和小舞面前时,她已完全敛去了方才的失态,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有什么看上的?我买来送给你们。”
小舞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却被唐三轻轻拽了拽衣袖。少年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语气平静:“不用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他指尖捏着那枚玉簪,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收回了手。
伊芙琳挑眉,紫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如常:“跟我客气什么?”她侧身靠在旁边的立柱上,目光扫过拍卖台,“刚才那件冰髓玉就不错,对稳固魂力很有帮助,小舞应该用得上。”
小舞被说中心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啦,伊芙琳姐姐,我们自己有钱。”
伊芙琳嗤笑一声,血晶耳坠晃出细碎的光:“你们那点钱,还不够拍个边角料的。”她忽然倾身靠近唐三,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怎么?难道怕欠我人情?”
唐三抬眸看她,少年的目光干净又直接:“不是怕欠人情,只是不想平白受人恩惠。”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我们需要的东西,会自己争取。”
伊芙琳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笑了,紫眸里漾起细碎的涟漪:“行,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