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街道上,唐三和小舞并肩而行,小舞蹦蹦跳跳地指着前方:“哥,那有个拍卖场!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唐三望着小舞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点点头。
可到了拍卖场门口,一打听入场规则,两人摸了摸口袋,尴尬地发现钱根本不够。服务员打量着他们,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钱不够的话,拿东西来拍也行,只要能通过鉴定,就能入场。”
唐三眼神微微一动,沉思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件小巧的暗器。这暗器造型精巧,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正是他亲手制作的诸葛神弩改良版。服务员将信将疑地接过,拿到后台请鉴定师查看。
没过多久,服务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拍卖场外,鎏金雕花的檐角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蝉鸣裹着暑气在青石板上流淌。唐三刚踏入雕花铜门,檀香混着烛油的气息扑面而来,穹顶垂下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星芒,将廊柱上的暗纹照得忽明忽暗。波斯地毯柔软得几乎要陷住脚步,四周墙壁嵌着夜明珠,幽幽冷光中,来往宾客的华服织锦流转着金线。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环佩声由远及近。戴着雪色面纱的金发女子款步而来,发丝间点缀的碎钻随着步伐轻颤,宛如流动的银河。她身着月白色云锦长裙,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广袖翻飞间,腕间羊脂玉镯撞出清越声响。十二名黑衣侍从垂首跟随,腰间弯刀泛着森冷的光,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唐三的脚步骤然僵住。那抹金色发影掠过眼前的刹那,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翻涌——榕树下抱着小熊哭泣的金发女孩,夕阳将她的发丝染成琥珀色。他的喉结艰难滚动,目光死死追着女子背影,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那熟悉的发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明明相隔数步,却恍若隔世。水晶灯的光晕在波斯地毯上流淌,宛如融化的碎金。唐三盯着金发女子消失的方向,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器的棱角,直到小舞清脆的声音刺破凝滞的空气:“哥,那不是伊芙琳吗?”
循着小舞所指,唐三看到一抹张扬的紫色掠过回廊转角。伊芙琳今日的装束愈发夺目,深紫色绸缎长裙剪裁利落,腰间缠绕的银丝勾勒出劲瘦腰肢。她发间新换了一对红水晶耳坠,随着步伐在白皙脖颈旁晃动,如两滴凝固的鲜血。
只见伊芙琳指尖轻挑珠帘,毫不迟疑地踏入金发女子所在的包间。门扉合拢的瞬间,唐三仿佛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响耳膜。包间外两名黑衣侍从立刻上前,腰间弯刀出鞘寸许,寒光映得廊下夜明珠的光晕都泛起冷意。
拍卖厅内人声鼎沸,水晶灯的光芒倾泻在环形坐席上,将各方宾客的面容照得明明灭灭。唐三带着小舞穿过拥挤的人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紧张的期待,拍卖师激昂的声音在穹顶回荡,每一件拍品登场都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竞价声,金币碰撞的脆响像细密的鼓点敲在人心上。
小舞好奇地东张西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忽然拽了拽唐三的衣袖:“哥,你看那边!”
唐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伊芙琳正站在二楼看台的栏杆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鎏金扶手。她似乎刚从包间出来,深紫色裙摆还沾着几片不知何时沾上的金箔,血晶耳坠在光影中晃动,映得侧脸线条愈发冷峭。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她猛地转头,紫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伊芙琳的目光在唐三和小舞身上停顿片刻,随即不咸不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她刚收回视线,身侧便无声无息地走来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身着银灰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朗得近乎张扬。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偏偏唇角总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那份俊逸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邪气。他走到伊芙琳身边时,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肩上沾染的金箔,动作亲昵又熟稔。
“在看什么?”男人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目光越过栏杆,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在触及唐三时微微一顿。
伊芙琳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平淡:“没什么,看到两个熟人。”
唐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不自觉地眯起了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魂力波动,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绝非凡人。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男人看伊芙琳的眼神,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占有欲,像盯着猎物的猛兽。
小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往唐三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哥,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好讨厌。”伊芙琳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紫眸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你来干嘛?”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像是对熟人间的寻常问候。
男人轻笑一声,指尖转而把玩起自己腰间的玉佩,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听说你来了索托城,自然要过来看看。”他目光再次越过栏杆,若有似无地落在唐三身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何况,我父亲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
伊芙琳嗤笑一声,紫眸里翻涌着嘲弄的光,“我出门在外,你父亲不放心什么?”她故意拖长尾音,“该不会还惦记着让你当我驸马的事吧?”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父亲也是一片好意,你我自幼相识,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