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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过往云烟皆是你

正当众人紧绷神崩时,林间突然响起清脆的竹哨声。那是史莱克独有的联络信号,带着几分俏皮的颤音,却让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

“小舞?!”戴沐白率先反应过来,白虎虚影消散的同时,他已朝着声音来源扑去。宁荣荣的琉璃塔光芒剧烈闪烁,而伊芙琳指尖的蛛丝“铮”地绷断,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一道粉色身影从树影间跃出,柔骨兔武魂特有的莹白光晕还萦绕在发梢。小舞的粉色发带不知何时换成了新的,裙摆沾着泥浆,却笑得眉眼弯弯:“大家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回来啦!”她歪头看着被蓝银草包裹的唐三,眨了眨眼,“三哥这是在吸收魂环?”

林间死寂得能听见落叶坠地的声响。马红俊揉了揉眼睛,差点把火焰喷到自己尾巴上:“见鬼了......泰坦巨猿没把你......”话没说完就被小舞一个眼刀瞪了回去。伊芙琳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树干,八根蛛腿不受控地微微颤抖——她分明记得那只巨猿的利爪几乎要撕碎小舞的身影。就在众人被小舞的突然出现惊得回不过神时,唐三周身蓝银草突然疯狂扭动,缠绕成的茧轰然炸裂。紫色雾气翻涌间,少年缓缓起身,背后赫然伸出八根布满黑红色花纹的蛛腿,关节处的倒刺泛着冷光,与伊芙琳的嗜血蛛皇武魂如出一辙。

“三哥?”小舞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安。唐三缓缓转头,瞳孔完全变成竖瞳,眼底猩红翻涌,嘴角不受控地勾起扭曲的弧度。他抬手时,蓝银草化作尖锐的长矛破空袭来,目标竟是离他最近的小舞!

“小心!”戴沐白虎啸震天,白虎烈光波强行撞偏蓝银草。伊芙琳几乎是同一时间弹射而出,蛛丝如网兜头罩向唐三,却被对方反手一挥,几根蛛腿瞬间将她的攻击绞成碎片。她落地,望着唐三背后同样的蛛腿,心脏猛地一缩——那分明是人面魔蛛的附肢,可为何会出现在唐三身上?看着唐三周身翻涌的暴戾气息,她猛地扯断颈间的银色项链,那枚刻着蛛皇图腾的吊坠瞬间化作紫色流光没入眉心。八根蛛腿骤然暴涨三倍,覆盖着暗紫色鳞片,末端喷射出粘稠的蛛丝,在空中凝结成狰狞的蛛皇虚影。

“唐三!清醒过来!”她嘶吼着冲上前,蛛丝与蓝银草在空中绞杀,溅起的魂力余波将地面犁出深沟。唐三背后的蛛腿横扫而来,她侧身避开。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她甩出蛛丝缠住树干,借着惯性翻身而起,指尖弹出的毒液在空中划出紫黑色弧线。

唐三抬手挥出蛛丝,两种不同属性的蛛丝相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伊芙琳趁机欺近,八根蛛腿如同利刃般刺向唐三周身大穴。少年反应极快,蓝银草如盾牌般护住要害,同时反手甩出毒刺。她瞳孔骤缩,硬生生扭转身体,肩头被划出三道血痕。

“够了!”伊芙琳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冰冷,周身的蛛皇虚影张开巨口,将她完全吞噬。当光芒散去时,她的瞳孔变成了竖瞳,金色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她的蛛腿上浮现出血色纹路,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紫色的腐蚀痕迹。

唐三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停下攻击警惕地盯着她。伊芙琳缓步上前,每一根蛛腿都在积蓄力量:“看着我,唐三!这才是真正的蛛皇!”她突然暴起,八根蛛腿同时刺向唐三,却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骤然转向,将他钉在身后的巨树上。

“你不是喜欢力量吗?”她的脸几乎贴上唐三,紫眸中闪烁着疯狂与温柔交织的光芒,“那就看看,这力量究竟是救赎还是诅咒!”说罢,她强行将自己的武魂之力注入唐三体内,两股暴虐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激烈碰撞,试图唤醒他被吞噬的意识。

两股暴虐的力量在唐三经脉中激烈碰撞,他的意识深处,人面魔蛛的虚影发出不甘的嘶吼。暗红色的毒雾在识海中翻涌,试图将蓝银草的微光彻底吞噬。就在这时,伊芙琳的武魂之力化作一柄紫色长矛,狠狠刺入魔蛛虚影的核心。

“给我出来!”伊芙琳的声音在唐三识海中炸响。她的武魂显化出完整的蛛皇形态,八只复眼散发着幽光,蛛网将魔蛛虚影层层包裹。唐三蜷缩的意识体在虚空中颤抖,“伊芙琳!”唐三沙哑的呼喊卡在喉间。入目便是少女摇摇欲坠的身影,她的八蛛腿已变得透明虚幻,金色长发失去光泽地垂落,嘴角溢出的紫血正将衣襟染成诡异的纹路。就在她向后倾倒的刹那,唐三蓝银草暴起缠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拽入怀中。

唐三喉头发紧,指尖抚过她苍白如纸的脸。伊芙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紫色眼眸里还残存着未消散的疲惫:“没事,我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她试图抬手去触碰唐三的脸,动作却绵软无力地垂落。

唐三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口的大石却仍未落下。他小心翼翼地将伊芙琳打横抱起,生怕动作稍大就会弄疼她。

“真的没事。”伊芙琳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传递来的温度,声音带着倦意却又笃定,“你看,我连话都说得这么清楚,只是武魂反噬罢了,睡一觉就好了。”她强撑着精神调侃,想驱散空气中凝重的氛围。

戴沐白等人围拢过来,脸上满是关切。宁荣荣的琉璃塔光芒依旧笼罩着两人,奥斯卡已经掏出了储备香肠,随时准备喂给伊芙琳。小舞凑到近前,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松了口气道:“确实只是魂力透支,没有伤及根本。弗兰德目光掠过两人紧扣的姿态,鹰隼般的眼神难得带上几分柔和:“先回学院。”他振臂召唤出猫头鹰武魂,双翼展开的气流卷起满地枯叶。史莱克众人默契地组成护卫阵型,戴沐白在前开路,朱竹清断后警惕四周,奥斯卡的香肠源源不断分给众人恢复体力。

唐三抱着伊芙琳登上弗兰德幻化的巨型飞禽,她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襟灼着掌心。回程的夜风呼啸而过,他却固执地用后背替她挡下所有寒意,任由发丝被吹得凌乱。怀中的人始终安静地沉睡,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像是随时会被风卷走的蝶。

当晨光再次漫过史莱克学院的尖顶时,伊芙琳终于悠悠转醒。她眨动酸涩的眼睛,入目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安神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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