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许久,紧绷的神经却依旧没有放松。她猛地拉开窗帘,望着窗外寂静的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她心中的阴霾。夜风灌进房间,吹得她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折腾了这么久,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算了,明天再说吧。”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床边,她随手扯过被子,晨光刺破云层时,伊芙琳正将脸埋进枕头,死死捂住那不知响了多少遍的闹钟。直到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与喧闹,她才猛地弹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抓起校服外套套上,头发乱糟糟地冲出宿舍。
操场上,弗兰德叉着腰扫视众人,目光在姗姗来迟的伊芙琳身上停留片刻,正要开口训斥,远处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奥斯卡举着香肠边跑边喊,白衬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领带缠在脖子上打了死结:“我、我突破了!三十级!”
他一头栽进队伍里,胸前剧烈起伏,嘴角却挂着傻兮兮的笑。弗兰德眼睛瞬间亮了,折扇“啪”地敲在掌心:“好!好!奥斯卡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他转身望向史莱克众人,眼神里满是兴奋,“都听好了!收拾行囊,即刻前往星斗大森林!给奥斯卡拿下第三魂环!”
“等等!我还没吃早饭!”马红俊摸着干瘪的肚子哀嚎,却被戴沐白一把揪住后领往前拽。小舞蹦跳着从唐三手中接过装满干粮的布包,紫眸亮晶晶:“路上吃!说不定还能在森林里摘野果!
伊芙琳倚着学院的老槐树,指尖灵活地穿梭在如瀑的金色长卷发间。晨光倾泻而下,为发丝镀上一层流动的光晕,细碎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宛如跳动的金色火焰。她歪着头,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更添几分慵懒随性。
唐三抱着补给箱路过,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平日里伊芙琳总是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团,此刻这般认真打理的模样,倒让他生出几分陌生感。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虽非惊艳绝伦的美貌,却有着独特的英气,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几分狡黠,此刻专注绑发的神情,竟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直到小舞蹦跳着从身旁经过,清脆的声音惊醒了他的思绪:“哥,你在看什么?”唐三猛地回过神,耳尖泛起薄红,慌忙低头掩饰:“没、没什么,走吧。”可余光仍忍不住瞥向树下的身影。
众人刚踏入星斗大森林不久,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便扑面而来。伊芙琳深吸一口气,紫眸里满是兴奋,金色长发在身后肆意飞扬。突然,唐三敏锐地察觉到草丛里传来细微的动静,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有情况。”
只见一条通体翠绿、布满紫色斑纹的曼陀罗蛇缓缓游出,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信子吞吐间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它的体型不算庞大,但周身萦绕的魂力波动,显示出它的不凡。奥斯卡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攥紧手中的香肠:“三哥,这……”
唐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就是它了,很适合你。”众人迅速摆开阵势,赵无极周身魂力涌动,准备随时出手控制局面。就在奥斯卡举起匕首,准备给予曼陀罗蛇最后一击时,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佝偻却气势不凡的老妇,手持蛇头拐杖,带着一位年轻女子快步走来,正是盖世龙蛇中的蛇婆朝天香,身旁的少女是她的孙女孟依然。朝天香目光如炬,盯着众人道:“这曼陀罗蛇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不能杀。”伊芙琳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刃,紫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蛇婆祖孙。
晨光穿过林间缝隙,在她金色卷发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愈发妖冶,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她倚着身旁的古树,姿态慵懒,偏生气势丝毫不输对面来势汹汹的朝天香。
“婆婆莫不是老眼昏花?”戴沐白率先打破僵局,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这魂兽明明在我们包围圈内,何时成了你们的囊中之物?”他话音未落,蛇婆手中的蛇头拐杖重重杵地,地面骤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惊起林间飞鸟。
孟依然突然上前一步,墨绿色裙摆扫过枯叶,匕首出鞘的寒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休要狡辩!昨日我与奶奶便追踪至此,这曼陀罗蛇的活动轨迹早被我们摸清。孟依然手腕翻转,寒光骤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缠绕着碧色蛇形纹路的蛇杖,蛇瞳处镶嵌的红宝石泛着妖异的光。蛇杖顶端的蛇口大张,竟喷出一股带着腥甜气息的紫色烟雾,在林间迅速弥漫开来。
“小心,有毒!”唐三低喝一声,蓝银草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编织成一道致密的屏障。蓝银草触及烟雾的瞬间,叶片迅速泛起黑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伊芙琳眉头紧皱,嗜血蛛皇虚影再度若隐若现,蛛丝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撕破这诡异的毒雾。
孟依然蛇杖舞动,身姿如灵蛇般穿梭在烟雾中,杖尾突然甩出一道锁链,直取唐三脚踝。千钧一发之际,唐三借力跃起,蓝银草缠绕着头顶树枝,整个人倒挂而下,蓝银草骤然发动。尖锐的草刺破土而出,却被蛇杖蛇口喷出的黏液腐蚀成齑粉。
“有点意思。”孟依然冷笑,蛇杖猛地插入地面。刹那间,无数细小的蛇形魂技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地朝着唐三涌去。
蛇婆朝天香站在一旁,眼神微微眯起,拄着拐杖的手暗暗发力。伊芙琳紫眸死死盯着战局,只要蛇婆有任何异动,她的嗜血蛛皇就会立刻发动强攻。空气中魂力激荡,爆炸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