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把宋亚轩也算进来这件事,刘耀文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和让步。
他正色点头,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刘耀文“今天下午你在马车上半睡着,一直梦魇,口中叨叨好些‘追杀、死人’的内容。”
刘耀文“几次乱动,若我没扶着,你差点从车窗掉出去了。”
刘耀文“我想可能是莲花山……罢,不提这个名字。”
他对她安抚笑了笑。
刘耀文“我等下去抓些安神的药,晚上咱们三个睡在一处。”
刘耀文“你若有些梦游动静,我们都能及时护着你。”
也不知这傻小子今日开了什么语言上的悟。
趁她还未反驳,竟抱了下拳,一本正经地往这个荒诞决定上再压了一条——
刘耀文“公主教训过的,出门在外不必那么多规矩。”
刘耀文“末将以公主安危为重,并不存其他心思。”
……
刘耀文去了街上抓药。
温季柠一边懒在阳台栏杆侧散酒气,一边看宋亚轩忙里忙外铺设摆弄的身影。
顶楼这间卧房其实大得很,光里间就有十几步宽,床也大得吓人。
外头还有一大客厅两小卧房,摆明是专供那些达官贵人成团入住的。
待宋亚轩终于忙完,注意到自己,她才散漫勾了个字。
温季柠“来。”
想起上次独处,是她几乎要掐他性命的狠怒。
他走到她榻边,想也没想,颔首跪了下去。
温季柠“替我将包扎解了罢。”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
宋亚轩“公主……”
劝还未出口,就被她冷哼断下。
温季柠“怎么?怕被小将军再训斥一次?”
宋亚轩摇头,已开始拆解了。
宋亚轩“奴担心公主的手,时间不足,恐怕药效不力。”
方才喝酒吃肉,全赖他们喂,像个废物似的。
又忌惮着伤,酒也不肯给她多来两口,真真难过得紧。
现下终于全拆了,得了解放。
她凭空抓捏了几下。
不但血止了,连痛也没了,竟像愈合了似的。
军中的药果真比往常的都要强劲些。
温季柠“小将军今天刚给我的那盒化瘀膏,你拿来。”
宋亚轩“是。”
宋亚轩乖巧去了,又跪回来,递到她手上。
温季柠指尖勾了一团药膏,揉上他的巴掌印。
宋亚轩瑟瑟缩缩,一副要逃的样子。
温季柠“怎么?”
她半眯了下眼,拉长语调,借着微醺捏出些妖似的嗓音来。
温季柠“你是嫌弃小将军的药膏,还是嫌弃本宫替你上药?”
宋亚轩“奴不敢。”
他的耳后颈边粉热蔓延,快和脸上的红印连成一片。
温季柠“你是胆子最大的,竟还有你不敢的时候。”
她低笑了下,凑近他的左耳。
温季柠“疼么?”
她刻意用指腹将润滑的药膏从他的脸颊一路挲到脖颈。
往日如何用指尖在她身上琢磨勾引的,如今一并加倍还他。
边欣赏描摹绕满他颈间一圈的青紫淤痕,边听他呼吸乱得几乎比肩夜里的湖面微波。
声音也颤。
宋亚轩“公主赏的,不疼。”
温季柠“许你抖了么?”
温季柠“嗯”了个上扬的尾音。
在他努力克制自己身体、快挤出泪的极限边缘,非要再拱上一把火——
让他明明白白地看着自己缓慢张口,勾出红舌。
然后。
晗住他下颚的那颗细痣。
车欠嫩,但又滚//烫。
天知道他浑身要烫到什么程度,才能将体温蔓延到这里。
或许唯有砸在她手心的那滴泪知道。
温季柠“跟我说说。”
她一路来到他的耳廓边缘,轻轻用齿咬住,气音开口。
温季柠“你们的人,现在都在哪呢?”
宋亚轩“都……在湖边。”
温季柠“在湖边做什么?”
她伸手去把玩他的另一颗耳垂与颚线。
上半身与他死死交颈贴着。
薄醉之下,他身上的香气愈发好闻了。
宋亚轩“在等……太后的人。”
温季柠“太后来了多少人?”
宋亚轩“过百……唔……最晚明夜就到。”
温季柠“上次在荣沛跟丢,今日才查到未名湖,中间几日,你如何搪塞?”
一点也没有说正事的样子,她舌尖逗弄得愈发狠重。
宋亚轩“东南西北方向都去了替身……”
他一句话顿好几下,呼吸比上午濒死时竟还要艰难几分。
宋亚轩“起初太后还不曾安排那么多人,自然也没有那么快发现。”
她喉头长拉了个慵懒叹音,自嘲半笑。
温季柠“秦瑛岚竟这么看得起我,那咱们就再留一日,等等她。”
宋亚轩“公……公主。”
温季柠“叫你们的人露个破绽,装成是温家人。”
她骤然推开他,面色也浑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冰冷。
在榻上转了个身,再不看他一眼。
温季柠“去远些,我不想见着血腥场面。”
耳畔和下颚处立刻湿冷下去。
宋亚轩垂眸掩下所有神色,语气回到低沉里。
宋亚轩“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