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宋亚轩听见温季柠真的要去未名湖时,反应也是微微愕然。
更别提刘耀文直接惊问。
刘耀文“咱们这样曲折耽误,当真无妨?”
温季柠娇憨笑嗔。
温季柠“去玩玩又怎么,真耽误了还不是责怪我,你们竟不许了?”
于是一行三人在松林县略略饮食补给,快马长驱南下,于黄昏赶到了平磐县的未名湖边。
此时的未名湖正值深树生繁花、群莺飞满天之际。
湖面被夕阳披上粼粼轻纱,实在曼妙。
终于不必扮苦装穷,又思及前几日颠沛,众人铁了心要好好享受一晚。
刘耀文大手一挥,包下整座临水客栈,令老板捕鱼杀鸡,留了炭火炉具。
要烧烤夜饮。
温季柠懒懒歪在树下躺椅,吹开一片落在手心的飞花。
眼皮一搭一搭,瞧他二人忙碌准备的身影。
想起今天下午与刘耀文在车内的谈话——
这傻小子一边心疼地替她包扎手指,嘴上还不饶,非要再问一次他父亲态度变化的究竟。
她笑着将底下的门道与他细说了。
刘耀文“竟是这样……”
呆子一边长叹一边咋舌。
刘耀文“往日我总看不上父亲为官不直、处处和气的模样,觉得咱们武将就该有些血性脾气,何故日日受那些文官的迂腐气,你这样解释我就明白了。”
刘耀文“我们带兵打仗,其实是拿着他们治国经营的钱去花,花钱的哪有赚钱的大,这我就深懂了!”
温季柠“竟不算太傻呢。”
她晃了晃被他包成十条厚蚕茧的手指,实在想笑。
温季柠“那我问你句实话,你可不许蒙我。”
刘耀文“你问……”
他脸羞得半红,拽了她的手腕下来,不许再晃。
顺势又自然地锁到自己手心里去捏着。
刘耀文“我有一个字敢骗你,就随你的姓!”
温季柠“此番你我暗探私兵营,多亏你找到吴洪,节省了我们亲去掐算换防时间的功夫。”
温季柠“又赖你武艺高强一举取到令牌和情报,你实是占首功的,但……”
她扑闪扑闪地望进他眼中。
温季柠“这样出生入死,却没有功名,我们小将军竟甘愿么?”
为国为民除害,岂非少年本能?难道非要为了功名才去?
刘耀文虽被夸得赧笑,但也下意识皱了下眉,不解为何她有此一问。
刘耀文“你不也没有?”
温季柠鼓了鼓腮帮,作出一副运筹帷幄之色,笑眼弯弯。
温季柠“我虽没有名义上的功劳,但皇兄知道是我卧底行事,自然记挂着我的好处,他日定会弥补我呢。”
呆子忍不住去捏了下她软圆的脸颊,一边笑嘻嘻地被她拍开手,一边自然反问。
刘耀文“那陛下难道不知我也卧底行事?”
她愣了愣,不由失笑。
温季柠“有时候正觉得你傻,你却突然又不傻了。”
他哼哼了几下,十分得意。
刘耀文“本将军原就不傻,路上还早,不若你再睡会。”
于是也不问她是不是愿意,非要把她按在自己腿上躺下。
她索性随他,扭了个舒服姿势,阖上眼去。
……
湖风微醺。
烧烤的篝火很旺了,火光一晃一晃地,摇得她昏睡。
远处二人本就少话,她听着细碎的鸟叫虫鸣,眼皮耷下。
刘耀文“公主向来待你和善,你怎惹了她,竟赏你这样重的一个巴掌?”
话是刘耀文对宋亚轩说的,骤然清醒的却是温季柠。
她半撩着眼皮,去细听宋亚轩面不改色的应答。
宋亚轩“刘将军寻到奴的时候,耽搁了半个时辰收拾行李,公主斥责奴贻误军机。”
刘耀文“我们三人那点东西你竟能收拾半个时辰,的确该罚。”
温季柠“点个灯罢。”
温季柠懒懒打岔。
温季柠“太黑了。”
宋亚轩应声去了。
她又阖上眼去,想要好睡。
才没消停几下,冒着热气活力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刘耀文“公主,且莫睡了,否则晚上要睡不着的,来吃肉!”
温季柠“我实在困……”
她低低撒娇。
温季柠“路上便没沉睡,肉你们留我一口便好了,我明日来吃。”
刘耀文的头靠得更近了,几乎要和她捂成一团。
一层复一层,烛火渐明。
顶楼凭栏处,一片单薄身影挂上最后一只红灯笼。
也照清了湖边依偎着的那对。
接吻,摩挲,情话,或是别的。
这样近的距离,总不会做些别的事。
宋亚轩没有动,只静静垂眸凝视着,几乎要融到夜色里去。
他哪能猜到,楼下正在劲爆对话——
温季柠“你说什么?!”
温季柠彻底清醒过来,瞪圆了眼。
温季柠“咱们三个……睡一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