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拜访

走进玄关换好鞋子，听见女人在客厅同人交谈，金肆柏登时就跑了过去。热情地打好招呼，原来是二人因为系领带一事闹了别扭。哭笑不得，金肆柏连连打止二人的掰扯，眼看着战火平息这才找到机会凑到女人身边。“干妈～”小女孩甜腻腻的嗓音缠绵在女人身边，女人侧身看了一眼她后者立马端正坐姿一改软绵绵靠着的模样，好不乖巧。一旁的男人看不惯这样的场景，酸溜溜地说：“我们肆柏这是眼里只有干妈咯？”这实在是很低级的内涵，金肆柏立马剥好橘子笑眯眯递过去，一边说道：“哪能呢？我们万董风、韵、犹、存，谁敢忽略呢？”故意加重四个字的语气，这番话引得哄堂大笑，金肆柏又得意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神色挑衅，活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屁孩。被称作“万董”的男人也作势敲她脑袋，还笑着说：“你个小黑心的狐狸，还编排我”。一番吵闹，万淮去书房忙碌工作，金肆柏和女人才静下心来谈谈回国的境遇。说及昨日所见三人团聚，金肆柏兀然落泪，水珠挂在睫毛，咬住下唇，可怜巴巴的样子叫女人心下一紧，她揽过孩子，摁下炸毛的发丝，一边拍背一边哄着说：“我们小肆柏受委屈了，不哭了好不好？”说罢，女孩挣脱了怀抱，擦干眼泪后平复好心情故作轻松道：“真是丢脸”。付瑾笑着，揉揉金肆柏的脸，温温柔柔地开口：“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都明白，明天带上母亲一起回法国看看也好，母女俩把话说开，肆柏，不要一个人陷在过往里”说完，拉起金肆柏的手往花园走去，直到开饭，二人方才从景色里回过神来。

“我们大画家难得回一次国，庆祝一下”万淮举杯三人相碰，稍微抿了一口便放下。“你明天的飞机，今天在家歇一晚？”万淮细细询问，得了肯定回答也不出意外，言道：“你的房间也有打扫，住进来也不用额外收拾”。又提到先前发生的事情，“这些日子一直没来得及问您，小万总怎么样？”金肆柏咽下口里的饭，又将筷子指向餐桌上的红烧狮子头，“不就那样，倒是开始参与集团事务了，也好”万淮说完之后长长舒了口气，转而望向妻子，“这样也多些时间陪你干妈，免得她时时操心我”言语恩爱，金肆柏登时就被齁到放了筷，女人也故作埋怨实则羞涩地瞪了男人一眼，金肆柏…金肆柏想要逃跑，却突然想起相拥的父母。舌尖在口腔打转，吞下心里莫名的不爽，混着羊杂汤在胃里发烂，金肆柏狠咬一口唇上的薄肉，又抬起头笑意盈盈打趣二位恩爱依旧。一切只在须臾，而金肆柏是三年。结束晚餐，三人转战茶室。见青葱研磨，渐渐散发出的茶香叫金肆柏发昏的脑袋清醒不少，行了扣指礼，端起茶杯就品鉴起茶的滋味。万淮看着窗外随风摇晃的树枝，又看着金肆柏，不由得脱口而出当年际遇。反而是金肆柏一愣，又接了下去。“当年你才多大啊，就一个人找到我拜托我帮忙，还是去法国留学，胆子未免太大了些。现在想想，我也是鬼迷心窍答应你了，你那么个小孩，万一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一大堆委屈的话砸得金肆柏晕头转向，回忆如潮水席卷而来，在浪潮里，金肆柏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当年自己确实挺莽的哈哈，也是缘分，帮你签了个大单转头钱就花在我身上”把话家常，聊起相遇好像是必备话题，金肆柏咬住牙关回想点点滴滴，打工、上学，彻夜不眠走在街上、感冒发烧一个人吐到脱力，那样苦痛的日子，金肆柏想想就觉得难熬，可偏偏十几岁的金肆柏撑过来了，成了行业新星，全凭一个人的信念，也许只有此刻，金肆柏才能真切地感知到海啸中浮木的意义，尽管不止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