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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

还珠之燕子要跑路

四川的河里捞火锅坊内张灯结彩,映得满室喜气洋洋。小燕子一袭红嫁衣端坐于镜前,景娴手持木梳,轻柔地为她梳理青丝,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小燕子啊,你真的想好了?要和子业共度此生吗?”小燕子微微颔首,眸光坚定如星:“阿娘!还珠格格的身份早已成了前尘旧梦。我和永琪的相遇本就是命运阴差阳错的安排,而子业才是上天赐予女儿最契合的良人。正如您和当今圣上——曾经的一切纠葛又何尝不是错付?可如今,阿娘活成了真正自由自在的模样!”她的声音清亮,仿佛拨云见日般明朗,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憧憬。

吉时已至,小燕子被送上花轿。伴随着一路欢声笑语,花轿缓缓前行。然而,忽然间轿子停了下来。小燕子心中一怔,急忙拉开帘子,掀起盖头。只见前方总督的轿子已然落地,总督下了轿子,一个眼神,刘子业便被抓了起来。小燕子一路奔来,怒声问道:“你们为何抓我夫君?”总督走到燕子身前,恭敬行礼:“还珠格格赎罪!奉皇上密令。您若不肯回宫见荣亲王,小人就只能对这个人动手了。”刘子业奋力挣扎,摆脱束缚,起身吼道:“阿仁!不要答应他们!”他转头又对着总督,目光决绝地说道:“你们若要带走阿仁,就先杀了我!”

小燕子惊呼:“阿业,不要!”她猛然转身,眼中燃烧着决绝的恨意,声音颤抖却坚定:“我回去!你们放了他!”刘子业被人松开束缚后,踉跄着一路奔到燕子身旁,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哽咽着喊道:“阿仁,不要!”小燕子泪如雨下,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泣声道:“对不起……你要活着,阿业!”

一个月后,他们踏入京城,再次站在景阳宫门前,她的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当燕子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时,小桂子惊得几乎跳了起来:“格格!您回来了!奴才……这是不是在做梦?”小燕子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是奉皇命来的,你家主子呢?”小桂子引着小燕子来到一间房间,推开门,只见永琪虚弱地倚靠在窗边的炕上,艰难地喘息着。他的双眼半睁半闭,本不算炎热的天气,却因身体的虚弱让他全身被汗水浸透。小桂子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默默退了出去。目睹这一幕,小燕子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永琪似乎感到极度不适,试图从袖中取出参片含在口中,但虚弱的身体连这件小事都让他力不从心。小燕子再也无法忍耐,缓步走到他身边,取过那个小巧的银盒,从中挑出一枚参片轻轻放入他的口中。随后,她顺势坐在他身旁,让永琪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道:“你这是何苦呢!”她的神情平静而安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融化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永琪凝望着她,眸光中映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他艰难地咽下参片,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小燕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回来了?”小燕子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眼中却满是责备与心疼。“你这个人啊,真是杀人诛心!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让我如何能安心和阿业相伴一生?爱新觉罗·永琪,你未免太过狠心!我本以为你会过得很好,可你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她的声音颤动,似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懊恼。

“对不起……小燕子!”永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法掩饰的痛楚,“我爱你,可是……我更害怕失去你。如果……如果你真的厌恶我到这种地步,那么……我很抱歉!”他的目光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挤出后面的话,“如果你不再爱我……你可以离开。”他歉疚地看着她,那双眼中满是无奈与不舍,语气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仍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仿佛要将最后的选择权交到她手中。

他虚弱地倚在小燕子身旁,声音微颤却带着决然:“我没有力气了,你去书桌前,那里有一封和离书。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话语在空中飘散,仿佛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心力,只余一片深沉的寂静,将两人隔绝在不同的世界里。

小燕子轻柔地将他靠在软垫上,随后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字体清俊的和离书。她垂眸凝视片刻,最终狠下心,折起和离书收入袖中。目光扫过靠在软垫上的永琪,那张苍白却仍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柔面庞刺痛了她的双眼。“你始终是个内心柔软的人。”她声音微颤,“永琪!这一生,我对不起你。若有来世,我一定报答你。” 永琪闻言轻轻咳嗽了几声,气息虚弱而微弱,半晌才低声道:“你……自由了!”他的话语像风一样轻,却似刀般锋利地划开空气。小燕子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泪,转身疾步离去,宫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就在这时,小桂子急匆匆推门而入,还未开口,只见永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伴随着一声低哑的喘息,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染红了锦被,也刺痛了整个房间的寂静。小桂子惊慌失措,扑到床边哭喊:“主子!主子!” 永琪无力地抬手示意他停下,艰难地喘息着,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小桂子……别哭……别哭……我总算……解脱了……”他的声音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风里,只剩下满室的沉寂与锦被上的绯红触目惊心。

小桂子见永琪不再动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他慌忙伸手去试探永琪的鼻息,片刻后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失魂落魄间,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而绝望:“王爷!……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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