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是一个十分奇妙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路问遇到了许多的风景,也经历了许多的故事,只属于他自己的故事。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重远也有,他在远古时代也有自己精彩的故事。人活着并非是去拥有所有人的故事,而是让自己的故事更有味、更精彩。
“你从我的眼里看到了什么?”重远问道。
“我没有看到什么。”路问回道。
“你乃知天命之人怎会看不出?”重远续道。
“你活了这么久,也不是不知道吗!”路问说道“:你试图用一次战争结束永远的战争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人需要战争。”
“哦,怎么不可能,钥钥爱上你这本身也是不可能的事,她大了你多少,可是她的确是爱上了你。”他继续争辩道。
“现在她十八岁,我二十二岁,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魔尊重远一阵朗笑)“只要有人就会有战争,只要资源有限就不免有战争,难不成有生命也是一件错事吗?你能保证你死后,魔族不会内部分裂,魔族内就没有战争了?”
“不必再多说,我不相信天的意志!”重远怒气嚷道。
“那么,我将代表天的意志。”路问沉声说道。重远望向飘渺无限的天空,他的目光越发发散了。无论他再怎么强大,他也只能被天地所容纳,而他无法容纳天地。
“那就让我来印证一下什么才是天的意志吧!”重远倒射到百里之外的秦岭顶峰之上。有诗曾云“云横秦岭家何在?”可见秦岭之山高险峻,它亦是游子一块伤心之地。七月的秦岭草木欢腾、万兽皆悦,但不久它将会沦为人间地狱。
路问周身燃烧着蓝白色的异火,此刻他就是异火。西边崖川的土石已被他融化,秦岭如今像一座喷涌的火山,赤红的流炎摧毁了一切。当路问再一次发出千鸟时,秦岭千年里都不会生出一根野草。鸟兽还未来得及哭嗷悲鸣就被无情的吞噬了。
重远的玄锁被烧的通红但没有被烧化掉。他的锁天骨链经百万年锻造而来,不是像‘灭神剑’一样可以轻易劈断的。只是此时他们都奈何不了对方。两个人就像是精疲力竭的拳击手只盼望着对方先倒下。他们站立着,一人处于蓝白色涡流中,另一人处在黑色漩涡中。等待需要漫长的时间,而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他们需要尽快饿决出胜负,因为今天死的人太多了。
路问将一股冰流和一股火流分聚在双手。重远周遭散发的黑黑色的魔气笼罩了整个天空。明明方才还是白昼,现在却漆黑一片。难道这就是永夜吗?没有黑夜和白日是不正常的,天地无非就是白天与黑夜的周期轮换。而永夜意味着什么,人们可以在永夜里活下来吗?一阵阵恐惧蔓延开来。
一声巨响,通天彻底的巨响传来,再是一股强烈地震感传至整个大陆,结果会是怎样的呢。
黑气慢慢淡去,天空露出了一个大洞,强烈的日光让人晕眩和兴奋。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伤心,有人开心。
路问衣衫褴褛地走了过去,带着一极有个性的发型和一股烧焦味。
“你的木剑呢?”梦瑶问道,她知道剑中有着一个带着独特香气的女孩。
“……没了,我的异火和钥钥给的冰灵都没了。”路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很累,但他仍有一些事情要去做。
“还我爹爹来,你还我爹爹来!”青颖拍打着路问的胸口。路问抱住了她,紧紧地抱着她。
“你爹爹让我照顾你,他把你许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路家的人了。”路问的眼角渐渐湿润,今日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爹爹都不在了,你还想骗我!我不信,我不信!”青颖推开了路问,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向远处逃开,直到只留下一道青色的影子。路问痴痴地看着仿佛他早已麻木了一般。
“你的眼睛真漂亮。”钥钥对着古.莎雅琪说道“:你会获得想要的幸福的。”钥钥之前并不认识古.莎雅琪,但就是觉着特别的可亲。
“你的身体好冰冷啊,你穿着我的衣服吧。”古.莎雅琪关心说道。钥钥制止了她,此时的衣物再多也温暖不了她。
路问走过去抱过了钥钥,就像小的时候一样。她靠在路问厚实的胸口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心跳是一样精确记录时间的方式,在安静的时候,时间慢慢流去,流去将不再重来。空气中尘烟褪去,或许这场战争并不是那么的有理由,或许那只不过是人们的一次集体冲动罢了。路问抱着钥钥走到一处静静的小河流旁。钥钥伸着小脚在清澈的流水里踢戏着,她喜欢流水,以前她并不白,所以经常洗很长时间的澡,等得路问很不耐烦。但她怕路问来看,所以洗着洗着就要说一句‘看女孩子洗澡是流氓’,路问不想当流氓。
“怎么会是这个结果呢!”路问悲戚道。
“为什么不能是这个结果呢。好多的人都走了,我也早该走了。我是冰的意志,你是火的意志,我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钥钥贴着他的胸口说道。
“是不是因为我太多情太幸福了,所以天要夺去一些,教我平衡平衡。”路问心底里十分苦涩。
“其实,我并没有离开,冰化了便是水,未来的冬天你依然可以看到我。我是你的冬天,唐瀮漪是你的夏天。”钥钥回道。
“那我的春天和秋天呢?”
“梦瑶和小白她们会陪你走过春秋。”钥钥说道。春秋,一个春秋,却是几度人生。
“把那个长得很像唐瀮漪的女孩追回来,你不能再有遗憾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你生命的过客。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爱你,不论是哪样的我,一直都爱着你的。”
“嗯,我知道。”路问轻声应道。他温柔地抱着钥钥,传递最后的火种,尽管他已经没有了异火。
阳光,七月的骄阳那么的烈。冰化为了水,慢慢融入大地之中。也许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死去,因为爱会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再美的爱情也会结束,再残酷的命运也会结束。但年轻不会,年轻人啊,层出不穷的年轻人啊,他们是时代的希望,他们串联起你我的时代,一个又一个时代。
路问今时该走向哪儿呢?他仍在行程路上,在西楚的一个小镇边缘,他赶了一天的路,口里正渴着,想要找一处茶店。
“路小哥,路小哥这里,有缘,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路问感叹这天下有时真小,在这儿都能遇着老熟人。
“遇到了你,就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路问直拿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怎样?再品这道茶现在路小哥有什么新的体会和感觉?”乐意生问道,他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
“每种茶都各有其味道,只是我们的需要不同,所以都得要慢慢去品味。”路问回道。
“看来你得改名叫路答了。”乐意生哈哈一乐。
“不,路问就是路问,这是态度。”
“好好,就是态度,好的东西被留提出来就是积极的意义。”乐意生点了点头。
“你这下要去哪里呢?”乐意生问道。
“神农架。”路问回道。
“乐兄呢?”路问跟着问道。
“往北一游吧,一别五年你倒是够味,我却是没劲多了。”乐意生抱怨道。
“那不如我们一同游呗”。路问提议。
“算了吧,我先在中原转转,改年吧。”
“此一别恐怕又是五年吧!五年又五年,人生哪有那么多的五年……下月我就要成亲了,不知乐兄可否赏光?”路问从感伤转到现实的喜事上来。青颖、梦瑶、古.莎雅琪、小白他一个都不能缺。幸福是人的终极的精神目标。路问想他的飞刀更适合去做些木工,他的笛子更适合令大家感受美。
“还是算了吧,我这人不喜拘束,就算答应了也不一定回来。有时,就是你不请我,我也会来。”乐意生说道。这是乐意生的洒脱和率性。人是社会的人,人也是自然的人,既需要无序也需要有序。过于无序的人一生都不会有答案,过于有序的人一生都不得其所。
拜别了乐意生,路问继续西行,不远就看到了神农架野森林。他向前走着,前方有他意义的方向。
五年后,跨过这座山梁,古.莎雅琪就要看到了托克斯小镇,那是她魂牵梦绕却又寸断肝肠的地方。
“娘,你哭什么,回家不该是开心的吗?”一个仅二三岁大的小男孩十分稚气的问道。
“就是,姐姐该开心一些才是,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青颖对她说道,此刻她正哺乳着一个婴儿。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小白道。
“那后天呢?”梦瑶问道。
“后天会是明天的新的一天!”前方驾着马车的路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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