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巨锁缠绕住了天帝巨大的化形体,它有着四对翅膀、两只蹄子,头似牛头,身如龙身。它是这般的高大,原前在蜀州亮相的神兽龙纹蛇在它面前便如蚯蚓一般。但是在那巨粗黑锁之下,天帝肖鹏却动弹不得。数十位天将想要营救天帝却被魔尊和天帝一同震开,这是两个霸主之间的决斗,他们有着骄傲的尊严。忽然间黑锁链砰断碎开,重获自由的天帝朝天空怒吼一声,一时间原本层云密布的日空中变得无比澄清。人们再无法忍受这样的狂啸,他们捂着耳朵、猛劲地摇着头。人群中散开出巨大的圆状空地,那是强者的战场,他们不愿被卷入到里边去。
巨大的黑色的涡流自下而上地在重远身围旋转,它转得越来越快,周遭的大树和土石都被卷入了其中。天帝则飞登上了近处百丈多高的指尖峰上,他的形体如此巨大以至于人们担心一眼望去那纤瘦如柴的石峰受不住他的重量。天帝的口中汇聚出纯红色的波团,它慢慢地变大,从一个丹丸大小成长为水缸般大小。人们预感到了什么,他们纷纷飞速避开可能爆发剧烈碰撞的中心,即使是一点微小的余震波他们都很难承受的了,因为那是天地的力量、自然的力量。人一直在试图征服自然、一直在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是无穷,但是人真的打败天地吗?不能,因为我们只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我们可以被天地舍弃,但我们却不能舍弃天地,我们离不开天地,这是一个无奈的事实。
所有的人都在关注和等待,他们不知道他们努力的意义,此刻他们的生死并不在自己的手中。
天空中巨大粗长的玄黑风剑射向了天帝,而天帝此时也喷射出极具破坏力的红色聚灵元。魔尊和天帝都相向对冲撞过来被埋没在巨大的爆炸中,爆炸削平了方圆几里的山头、草木,一个可怖的、巨大的模糊云团从地面升陇汇至天空,而后才久久散开。烟尘慢慢散去,没有人去主动驱散,只是凭着自然的本能做到的。只有一个人站立着,另一个人已经躺了下来,周遭显得这般不称的安静,这样的结果是哪一方想要的呢。不论是谁死去,都是死去,我们努力的结果就是为了死去吗?但只要死去的人不是自己,那现实还不算太糟糕。
他的面情这般麻木,只有死人才有这样的表情,但他嘴角挂着的微笑告诉人们,他还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这是一个可怕的人,但他终究还是一个人,只要还是一个人就还是有对付的办法的。
神界的众将沉默一片,他们高傲的尊严此刻一无所剩。万万千千年来,神界从没有败的这么惨,在几乎所有的神魔大战中他们都是胜利者,他们成功地驱逐了魔、冥二界,教他们在险山恶水里自生自灭,即使他们没有完全征服魔、冥二界,但这依然无碍于他们的光辉,他们是七界的主宰。再强大的人也以成神作为终极的目标。也许是安逸退化了他们的爪牙,他们曾经枭勇无比,他们比人更智慧、比魔更凶恶、比冥更黑暗。现在他们遇到了例外,因为重远不属于他们的时代。
“接受毁灭或是成为我们的奴隶,你们只有这两个选择。”重远轻声说道,他是这样的温柔,可是没人听出里边商量的态度。
“人界可以接受毁灭,但不会束手成为魔鬼的奴隶!”人皇在高墙上回应道。
“妖界也不会!”妖王朗逸道:“我们只会同你拼死到底。”
“死战”、“死战”、“死战”每个人都豪壮地呼喊着,即使无主的神将们也加入了其中。
“或许我应当多做一些事少说些废话。你,你,你,你出来,杀了你们,战争会更快些结束。”重远指着妖王、人皇、云风君和西王母随意说道,好似是一个长者正要对孩子训斥。重远提至了关键点,他们四人又何尝不知呢!这已经避无可避,战还有一丝希望,不战则必将满盘皆输。天帝已死,接下来轮到他们了。四人飞聚到了空中并排一线面对重远。
“是不是感到很无奈,想反抗却动不了。”人们看见空上有着四根若隐若现的银色玄锁链困缚住了妖王四人。谁也没想到实力强大至斯的远古第一魔尊竟还会耍阴谋诡计。这个陷阱在他与天帝大战结束时就布置下来了,只是人们只关注于眼前的事,人们只等着烟尘自己散去。还没有交战,他们就已经输了,一片片绝望的目光在相互传递着,这样的意志真的就无法更改了吗?
另有四根稍细些的玄黑气箭飞速射向被困的羔羊,当箭头就要穿透他们的身体时却停住了。方才的气箭凝化为了白色的冰柱,从空中重重地掉落下来、摔碎了。人们看见了女神,她身着象征高洁的素质的衣裳,她是如此的美丽。苏雨痕是樱花女神,那么她就是冰之女神,冷艳本就是女神的共通特质。人们却只看到了这一面,她的平凡已被人忽略。
“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重远柔声说道。
“你不该动用这万古禁术,虽然你是迄今为止唯一的成功者,但你违背了天地的意志。
”钥钥冷冷说道。
“我一生最钟爱的事就是逆天行事,你知道的。”重远的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他实在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但不是一个可爱的人,也不是一个可以爱的人。
“无可救药。”钥钥早已料想到了结果。“:那么再让我们再较量一番吧。”
“我不想那么着急。”重远还想继续说,但钥钥却不允许。
“钥钥,她是钥钥!”苏雨痕终于捕捉到了什么,她兴奋地说道。声音虽小但在静寂的环境中却有不小的影响力。人们使劲地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但是它太寻常了,怎么会与她相匹配呢。人们只道她是拯救世界的女神。
“她就是钥钥吗?难怪,难怪。”风月小声嘀咕道,披着龙鳞战甲的风月自有一份英姿。
“她就是钥钥吗?难怪,难怪”。相同的话从城门楼上传来。
战斗已经打响了,人们开始惊讶于钥钥的力量。今天他们看到了太多的奇迹。钥钥轻挥素白绵长的衣袖,犹如曼舞的仙女灵动非凡。一座座山、一条条河流都被冰封了,明明还是炎热的夏季,为何周围一片银装素裹。通达天地的战斗人们是很难看到的了,他们只看到了结果。
钥钥口吐樱红的鲜血,它们点点缀在她白色的衣裳上,似极了雪哇边上怒放的红梅,素洁、冷艳、优雅、凄美,她缓缓地从空中落下来,兴许是太秀气了,人们只感那是仙女的舞蹈,但她在加速往下落。
忽然一道人影闪现,他轻轻地托住了钥钥的肩。
“厉害,真厉害的飞刀!”重远不住的叹服。飞刀,飞刀,只有一个人的飞刀可以躲过远古第一魔尊的眼睛,人们心里都有一个同样的念头。
“你还是来了。”钥钥永远不会称路问是少爷了,当她觉醒的时候,路问就知道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和哀色。
“嗯。”路问也是这般的平淡,仿佛这就是彼此都早知道的相逢。
“你不该来这里。”钥钥轻声说道。只有柔和的钥钥才是路问的钥钥,可是人是善变的动物。
“你又该在这里吗?”路问嗔道,他还是没有掩藏住。
“我是无牵无挂的人,你却不是,你还有她们。”钥钥指向紧随而至的梦瑶几人。
“有了牵挂才更勇敢。你为所有人等待这么久,这本就是牵挂。但你还不够勇敢,我也是。”路问柔声道。(空中的重远,他没有流血,只是身体慢慢变淡,最后化为了虚影。)
所有的人都庆幸永夜不会到来,一切都结束了。
“你不想真的结束吗?”路问向着无人关注的辟暗处喊道。
“了不起,了不起,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朗朗的回声身影更引得众人的关注。一名黄衫男子映入眼海。
“魔教教主青龙!”斋主惊惧叫道。青龙在前之大战都未曾出现过,现在的情形预示了什么。
“不,应该是远古第一魔尊青龙重远!”路问似乎知道得更多。异火,异火比所有的人都生得更早活得更久。所有的人都被幻像给蒙蔽住了。
“爹,路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青颖惊呼道,她太聪明了,这到底涉及到了她。她不是人,她是最高贵的魔,但只要不是同类,人们就会激烈的排斥她。而更多的人会惊奇此人竟是如此与唐瀮漪巨像。‘这世上真有这般巧合的事吗?’汐棠和玉儿她们心里一同质问道。
“青颖,我的女儿,你是至高无上的魔女,最耀眼的星光。我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是远古第一魔尊,几十年前当我觉醒的时候,便解开了你的封印,那时你才三岁。”重远看着青颖无限深情地回忆道“:本想日后再告诉你的,但没关系今日也无妨,双喜临门更好。”青颖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尽管这对她好像没有什么坏处。
钥钥好似没有听闻这些变故一般,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路问,仿佛此时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有一个路问。
“你恨我吗?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那么痛苦,唐瀮漪也会很幸福。”钥钥问道。
路问微笑,他从没有对钥钥大声呵斥或使用暴力。“:不恨,因为,这是青春的错不在我们。”
“其实,我很羡慕唐瀮漪,我真希望死的人是我,这是最好的结果。”钥钥回道。此刻的她还是不是原来纯粹的钥钥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她另一半的灵魂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你可以吻吻我吗。”钥钥恳道。路问从未吻过她,虽然他俩以前都是抱着一起睡的,但从来没有过线。十八岁的钥钥到处都散发着迷人的味道。
路问轻轻地吻了上去,慢慢地相互渗透。他盯着钥钥,钥钥也盯着他。他的眼睛变得赤红起来。人们看着这一幕,不知该抱有怎样的想法,他们的神经已经有些疲倦了。此时梦瑶会在想些什么呢,古.莎雅琪和风月又在想着些什么呢,她们都和苏雨痕一样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只是她们不会说出来,她们都是一类人,懂得真爱的人。不过有的人却不是这样的。
“哼,刚出场就耍威风,现在竟还亲上了嘴,一点也不顾及玉儿姐姐的感受,你说是吧茹儿姐。”小公主十分不满地说道。
“闭嘴!”两个声音一齐朝她压去,她撅了撅小嘴。
“你方才喂我的是什么。”路问嗔道。
“我的真心,所有的真心。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钥钥轻声回道,多么熟悉的一句话,路问不止一次听到过。一道身影飘了过来,她有着和钥钥一样白的肤色。不过钥钥后来居上,她的脸色都极其的苍白。
“让我来照顾钥钥吧。”梦瑶说道。情人的眼总能代替很多话语。路问点了点头。他一步一步沉实地走向重远。他的对手不是人,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魔。
“不!不!你们不要再走近一步了,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啊!”青颖大声哭着,对她而言,这才是最可怕的事。重远和路问分别站在她的两侧。但这岂是她能插入的了的,这样的境界里,她无法成为小白,小白是一个幸福的人,比她幸福。一只手架住了她,她不由自主地离开了那条直线的中点。“:苏雨痕,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青颖大骂道。
“等待并接受它,因为这不是你能改变的了的!”苏雨痕淡淡说道。
“不!我就是要逆天改命!我不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死去。”青颖的悲痛感染了众人,哭泣比死亡更具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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