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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短别离,长相思

夜问星天

老龙君一脸疲惫地从闭室中走了出来,路问、梦瑶二人见他这般沮丧的神情,心底里没了着落。梦瑶沉不住气问道“:爷爷到底怎么样了,你好歹也说句话啊!”

  “她整个人都有一些怪怪的,好像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抵抗着。就是这漠海的圣物也无可奈何。(路问的眉头低沉下来)不过还是把寒气给压制下来了。你们放心,一年半载里,她应该不会再犯病。只是,我一直很好奇你与众不同也就罢了,你小子的丫鬟怎么也这么特别。我更好奇的是这些年你是用什么法子压制住她体内的寒气的!”说着老龙君一脸坏笑。路问不觉脸上一热,以往皮肤黑别人很难看出,可现在的反差如此巨大。他赶忙转移话题道“:难道天底下就没有法子治好钥钥的病?我的异火不知何时可用呢。”

  “有是自然有,不过很难寻得,也很难获取。”

  “龙君直说便是,晚生自会计量。”路问回道。

  “长白山上有一厉害的婆娘,她养了一只天貂,据称它的血可包治百病。而且她府上的极其精纯的天池池水对治好小丫头的病可是大有裨益啊。只是,这婆娘的脾气古怪,看着想救才救,不开心就不救。她可是很有手段啊!她原本是长白山山主的千金,你也奈何她不得。更有传闻她曾与你的老朋友探花有过一段风花雪月,后被探花舍弃,可是恨死了探花啊!你说你如今向她求药不是肉包子打狗___一去不回吗!我家的梦瑶能答应吗。”云风老龙君乐道。

  “呸呸呸!爷爷你这是什么比喻啊,什么叫做肉包子打狗。就是肉包子她敢吃吗?爷爷你怎么也变得像四婶一样八卦了。”梦瑶不喜道。

  “哎,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现在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爷爷真是可怜啊”

  “爷爷你又没正形了,尽乱说话。”梦瑶的小脸泛起晕红。

  路问此时才意识到梦瑶已是情根深种、欲罢不能了,但他还不知道心里的真实想法,也不知道当如何去作选择。他淡淡说道:“既是如此,不日之后,我便带钥钥赶往长白山。”

  “我也去。”梦瑶忙插声道。

  “你不能去。”

  “为什么!”

  “长白山脚下自有长白山剑派,他们的掌门人便是死在我的手上,他们如何放过我。人去多了一来是引人注目二来是我不放心。”路问对着梦瑶认真说道。

  “那你会再回来吗?”梦瑶对路问后一句话感到很满意,她关心路问的态度。

  “会的,我会回来的。”

  “那我等你回来。”这仿佛是最长情的告白。

  老龙君识趣地走开,那已不属于他的青春年华。路问和梦瑶共乘龙马车驾在泽底街市游玩,他们俩出了泽口到了长江水道中。路问从水下看到江面上航行的客船。夜已黑了,客船上星火点点,十分易寻。游人小酌杯酒望月谈事。这不是常人的角度,这是鱼的角度,属于鱼的夜。龙马战车上的映月小公主一脸兴奋不已道“:以前家里都不让我一个人出来,现在真是觉得很自由很舒畅!遇到你那天是我第一次独自出的水界,没想到却被你欺负了,弄得我好生生气和郁闷。路问,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的率真和坚持。所以我挺感谢那番际遇的。我那时候只当你是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黑书生,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厉害!”

  路问看着梦瑶一脸回忆的陶醉不禁说道“:梦瑶!我呢,其实有时也觉着自己挺有魅力的,有时却觉得自己很平凡甚至卑微。我真的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吗?”

  “嗯……喜欢就是喜欢。你呢?”

  路问看着她明净无尘的眼波慢慢一会儿后才说道:“我是一个风流的人,你知道的,我总是见一个爱一个,尤其是像你这样美丽的。我只怕给不了你幸福,但我不能否认我的确爱上了你。”

  “是因为钥钥吧!我知道她在你心里占有最特殊的位置。你的柔情可以给别的女孩子,但心里的烈火却一定留给她。”

  “我不知道。”路问心底里真的不知道,谁又经历这种情感呢?

  “我不在乎你的心里还有谁,只要,你心里有我一个位置便好了,只要我们能开心渡过这几日便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走,我们去洞庭湖转转!那儿的湖主女儿是和我一起玩着长大的好姐妹。之后我们再去鄱阳湖也溜溜,要不然日后大家眼生伤了自己人怎么办。

  ”梦瑶说的是自己人,她的心已给了路问,而路问却不知该将自己的心给谁,这教他如何消受。

  转眼之间他们就到了洞庭湖主府。根本用不着通报,梦瑶直向她姐妹的的住处行去,把路问晾在客厅里。路问觉着无事,便四下走动。府上的人见是映月公主带来的贵宾,也不加阻拦。一会儿后,路问走到了府内的后院。其时,天晴气朗。路问爬上一块大块的假山头望向四围。心中叹道这湖主府可是真大,少说也有几百亩地,建筑也挺有特色的,这旁边的一座雨楼的原形是一只巨形蚌壳,里面的方桌圆椅方桌倒是和陆上没有多大差别。花木石矶异彩纷呈,那****在风林谷底也看到不少神奇的东西,可惜没有时间观赏把玩。路问突然有些想念陆上的生活。这儿什么都挺好,只是少了一些真实的感觉,什么都让路问感到轻飘飘的。在这里他也多是游来游去很少步行。几日后他就要离开这样的生活,他又有点不舍起来。在这儿,看着太阳都用不着眯眼睛。在这儿,太阳显得无力,显得更加的遥不可及。

  路问从袖口拿出他的笛子轻轻地吹了起来,一曲《竹风》,他这样的沉醉,但从未迷醉。他放下了手中的笛子,假山出现了一些异动。一只大鱼,从路问陆地上的人的观点看来。它仇视着路问道“:你是哪跑来的家伙,烦死了,大晚上吹什么笛子,吵死了!”

  “吵你又怎么了!信不信我不只把你炒了还把你炖了。你说是做鱼汤好呢还是做鱼汤好呢?”路问戏问道。

  “啊!哪里跑来的人类,竟想要谋害洞庭郡主,胆儿好肥啊。”这只会吐露语言的鱼没想到竟是湖主的女儿。路问心道这回可撞钉子上了,这只人鱼刚说的是‘胆肥’恐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你好呀,洞庭郡主。我是梦瑶的朋友,你可认识她?她方才还在找你的姐妹呢。”路问笑迎道。

  “哼,我爹爹就我一个女儿,我哪来的姐妹,说谎也不会编个像样的理由。”那大鱼说完以后便身化作一清丽宜人的少女。

  路问抓住时机转身就逃跑,只听见几声“站住”、“来人啊,抓刺客!”

  路问回奔到客厅,心想到梦瑶果真是水界驰名啊,她的姐妹都这么厉害,这以后要是娶了怎么制得住啊。路问心虚口干,刚润了一口海中的特别饮料还没咽下去便听到了一句熟悉的惊呼声“:呀呀,原来你跑这来自投罗网啦!来人,快来人啊,抓刺客。”

  梦瑶随同过来一时顿愕。还是路问机灵忙道“:梦瑶别呆着啊,误会啊!”

  “你们俩认识?”那洞庭郡主问道“他莫就是你说的那个路问!”

  “是啊,是我带他来的,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先认识上的了。”梦瑶疑惑道。

  “这家伙方才还想要把我做成鱼汤呢!你说气不气人。”

  “误会,误会,谁敢向郡主开这么大的玩笑啊!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做,我是一路逃奔着回来的。”路问苦道。

  “嘻嘻,原来方才你说遇到了一个大坏蛋,那个坏蛋就是他啊!”(梦瑶呵呵笑起)“这就是个误会啦。路问你还不赶紧向我姐姐道歉。”

  “对不起,真真是对不起,实是口误,口误。”路问讪讪说道。

  “现在可是老实多了,刚才可不是这样的。算啦,看在梦瑶的面上,这回就饶过你了!”

  梦瑶顺水推舟道“向你隆重介绍,我的好姐妹--蓉怡,艳绝四海的洞庭郡主。怎么样,漂亮美丽吧!(路问点点头)传说那四海俊龙排起的求亲队伍从这儿可以排到长江的入海口,甚至更远哩……嗯这是路问,刚才和你提过的。”

  “死丫头片子敢揭我的短。(容怡举拳打向梦瑶,她转身向着路问)快说,你是怎么降服的梦瑶,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你可知道你还有一海的情敌呢!”

  梦瑶见情形不对赶紧打断道:“蓉怡啊,都来了这么久了,我的肚子都饿了。你快点去弄些好吃的上来啦。”

  “好哩,遵命。反正待会儿有的是时间审问他,最好再多喝点酒,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蓉怡嘲道。一会儿后。路问只顾胡吃海喝、吃着吃着就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天里,路问和梦瑶之间总夹着一个不和谐的灯泡。弄得梦瑶出了洞庭湖就只是带着路问转转像是害怕又被熟识的姐妹认出一般。

  钥钥在两日后醒了,休息两天后,离别的日子便到了。路问喂着钥钥吃饭,她还是有些虚弱。钥钥的目光似是在躲着些什么。

  “你别嚼咽得这么快,慢些吃,我知道你不喜欢不习惯这里。”

  “可是少爷很喜欢呆在这里,特别是喜欢这里的人。”

  “哪有,尽瞎说。你多吃一些,好得快一些,那么我们就马上离开这里。”路问抚顺道。

  “嗯”钥钥咽下一口应着。而后又说道:“其实,她真的挺好的。不如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也能自己去。”

  “瞎说什么,我离了你,你认得东南西北?”

  “这两年,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钥钥回道。

  “好啦,看你这么能吃醋了,也好的七八分了,明天,我们就出发。”路问说道“:我们先去扬州转转再去苏州再去杭州。你以前不总念叨着去江南游玩吗!”

  路问和钥钥一早便收拾好了行李。他们来到泽口,梦瑶给路问整好行装。梦瑶递给路问一白色的手帕道“待会儿再打开……(静默一会儿)你一定要行事小心,切莫冲动莽撞。”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路问和钥钥沿着长江水道,到了扬州稍作停留。古有诗提扬州“烟花三月下扬州”、“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逍”、“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姓名”,“全盛左都同一梦,杨花如雪晚茫茫”。如今虽是五月但这丝毫不影响二人的游兴。

  在小河道的舟船上,钥钥坐在船沿,小脚丫光着踢戏着流水,口里哼着熟悉的的小曲子。这支小曲是小的时候路问教给她的,他家乡的小曲。而路问则端举着茶杯胡吟乱歌,便感自己也成了一个诗人。钥钥注意得更多的是桥上出双入对的俊男靓女,多么美好的豆蔻年华啊!入夜后的扬州才更加美丽。街道上挂着连绵不绝的灯笼。街市上有各式各样的灯笼,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动物世界,也可以看到神话故事里的经典人物,当然你也会看到许许多多的古今名流的故事。新鲜不老的仍旧是猜灯谜,只是路问真的不善于猜灯谜,事实上他本就不善长许多的事。

  最后只得掏钱买一个河灯。钥钥拿着河灯写下少女的心愿,尽管她并不是很美丽,但她的愿望一定很美丽。路问也想写,她不让,她说心愿一定要纯净单一,要不然会不灵的。深夜,如果你站在高楼上俯瞰扬州,你会看到,那儿有一条游动的火龙。只是它游得很慢很慢,因为它承载了人们太多的愿望。虽然它终究会消失在远处的河段,消失在无尽得夜色里,但是,明天、明夜依旧会有新的它,有新的许愿者。

  路问和钥钥在扬州作留两日后,他们决定先下到杭州,再沿着大运河一路北上。他们顺着富春江一路向东饱览了越地的美景。但钥钥在心里觉着他们的小镇的野景更好看。也许是因为她不属于这里,又或是她还没有熟悉这里。只有月光清澈如水的时候,梦瑶的容颜才特别清晰,出现在路问的心海里。

  “这就是西湖吧!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苏子笔下的西湖,清雅又艳丽的百变女郎。“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香山居士脚下的西湖土。钥钥听着路问胡歌也感觉有些不一样起来。以往她知道很多诗都是路问自己瞎编的。

  “钥钥你看这便是许仙和白娘子相遇的那座桥。走,我们过去……待会儿再带你看看‘断桥‘’残雪’其它几大美景。”

  “这里好是好,就是饭菜贵了些。”钥钥幽幽地飘出一句。路问也没上心,因为钥钥七岁便负责管钱,所以总有些均均计较。但现在他们不缺钱,不像以前吃了这顿饭不知道下顿在哪里。人穷志易短,曾经路问的最大梦想就是成为最厉害的猎人。

  江南美女如云,看得路问眼花缭乱,虽然他已被身边的女孩儿上了免疫力,但有时还是会感感冒。钥钥看着他花痴模样问道“:少爷,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老打着伞吗?”

  “为什么?”路问没有回过神来。

  钥钥道:“因为这里有狼,这样可以防狼。”路问听着一阵郁闷。

  “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路问问得不经意。

  “什么?”钥钥也有困惑。

  “因为她们不想那么黑。”路问笑道。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说道“:拿着,擦上十天半个月,保管你会白过墙灰。”钥钥接过不说话,脚步加速。

  三日悄悄悄的过去了。

  “喂喂!你慢一点啊。都到了苏州了,也不休息休息。”

  “少爷你累了罢,我们找间客栈,我给你打盆热水洗洗脚。”钥钥低声说道。当她会叫路问少爷至今就给他洗过上几百回脚了,她给他买鞋,路问最放心。一穿上准合适,又舒服。

  第二天,路问发现钥钥真的白了一些,也不枉他这份历史上最大的手笔。女孩总喜欢逛街,钥钥也不例外,难不成叫她喜欢舞刀弄棒,那也不符合人类正常的男女分工。钥钥只是逛却很少买东西,她买的多也是实用的。路问怕她走丢了只得紧跟着。不过,他遇到了一个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那人曾经在沧月山庄刺了他深深的一剑。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还有着有一道不灭的伤疤。只是,苏雨痕今日的打扮却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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