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在闹市区里东游西荡,女孩子总喜欢做这些东西。她正把玩着街边小摊的风车。路问见此,轻声问道“:你,带钱了吗?”
小白想了想回道“:钱?没有啊。”
路问嗔道“:那你怎么卸下了风车的轮子了!”
小白一愣,哑然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其时,店老板早瞧出了端倪,他冷哼道:“不会没带钱吧!可办法总还是有的。”话未竟,嗖地一下,小白就拉着路问一路狂奔,直奔几十里后才停下来。路问大口喘气道“:一个破风车你...你拿它做什么!”小白则躬身依靠着一棵大树喘气说道:“你看一下后面还有人追着吗?”(路问摇摇头)“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实在啊!不过你觉着好玩不!”路问乐道:“还真是有点刺激,不过……这样不厚道吧……你看整街的人都追着我们,这下可好,今晚又要露宿荒野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时二人正处在一片小树林里,夕阳返照,路问却叹不出气来。一个人真的容易悲伤也容易快乐。一会儿,小白两轱辘眼一转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弄些好吃的来。”说完便没影了。路问左等右等也不见小白回来,开始有些着急起来。他心想这小白必有一番来历,但觉着与她在一块挺快乐的。
黑夜慢慢降临,路问燃起一团篝火,光影里路问总预觉小白定是遇着什么事了,瞧她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该不会……他正自担忧着,突闻远处传来清细的女子嗔声“哪里跑来的小贼竟胆敢跑到我家后山林生火”。一个衣着火红,眉宇流光的陌生少女忽自走来。她不知,数百米远路问早就判断出了动静。
路问细瞧去不禁暗坦这姑娘真可谓天生丽质啊。也无怪路问花痴,试想三四年里都没有见到一个异性,谁不亢奋,但他也只是打量打量,他可不想牵绊凡俗的宿命。总之,他是这样认为的,沉默,沉默,那么还可以走得更远一点更久一点。“喂,你怎么不应话啊?”路问摆出一个有些自以为是的样子。“原来你是哑巴啊!”少女接着道“:但不管怎样,你得把火给灭了。”路问却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红衣少女拿着一根软鞭上前冷哼一声。一道黑影袭来,亏是路问反应够快,却也激起了一喷灿烂火花,木火星星子四射飞溅。路问心里怒到这女子的蛮横无礼。正想出手教训,倏地闪出一道人影,伴着一声“快跑”,正是许久未归的小白
路问跟眼看清后嗔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啊!刚去哪了?”小白急道“:先别问了,快跟我走。不好,他们追上来了。”一群人影尾随而现。只是他们没注意,那红子女子早早躲了起来。等人影离去,红衣女子走出草丛长呼一口气道“:妈妈呀,我还以为这么快就发现了!”
而那一行人还追着路问二人,路问被小白拉着跑到了一处枣树林里。路问倍感敌人迫近,便将小白藏于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中,而后自己使出神火分身。路问东绕西绕,最后藏于一处小潭里,过得一会儿心想这些家伙应该跑远了吧。可他刚一露头,顿时脑袋一沉,便要睡去。
路问脑袋昏昏沉沉,忽尔被拉回了现实,满脸清爽。
又闻一稚气嗔骂“死赤虎,看下回不让我爹给你好看,呀,疼死我了,闪开,我要见我娘。”
那名为赤虎的黑大个厚声老实道:“大小姐你消消火,这是老爷吩咐的,我也没法啊。待会就给你解开,您将就将就。”路问定睛一注,正是原前那娇横的红衣女子。少女眼珠一斜侧,瞧见是他,嗔骂道“:就是你这倒霉无赖,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出了月蓝城…算了,倒忘了你又聋有哑。”路问不禁噗哧一笑,道:“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我觉得挺好的。”
“哎呀,你不聋也不哑啊!哼,敢耍我,你给我等着,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红衣女子眼冒凶光狠道。路问冷哼一声回应。
过得不久后,一个面目英气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红衣女子假声哭道“:爹,快放了我,让我先教训一下这个家伙。”说着红衣女子提脚踢向路问,不过两根柱子离得远了些,她总够不着。
那中年男子气道“:你这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连爹娘也都不要了。你今天就在这反省反省。你们两个留下来好好看着她……还有他,明天一并审了。”说完便转身离开。红衣女子忙娇声急道“:别啊,爹爹先给我松开绳子啊,爹爹…爹…哼。”
路问面中含笑自语道“:这些家伙怎生得这般厉害,神不知鬼不觉便把我请来了。”那女子嘲笑道“:我们唐门用毒天下第一,这点不过是皮毛罢了……对了,臭小子我以前没见过你吧,你犯了什么事,你不是还有一个同伙吗?她逃到哪儿了?”
路问乐道“:她啊,应该在找我吧。还有什么问题臭……妹妹”。路问在臭字上拉长了重音。
那红衣女子嗔骂道:“好啊,你这无赖害了我被爹爹关起来不算,还占我便宜,看我不叫你好看!”
路问也不回话,自顾闭眼假寐过去了。
“哈,怕了我吧!”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又想装神弄鬼怎么地?”
“喂喂,你个臭小子……现在就教你好看!”说着,红衣少女符咒一念,腰间上的鞭子便甩向路问。然则鞭子停滞在半空中,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那女子不见路问睁眼也未见他的神情变化。暗道:看来今日事皆不顺啊,早知以前就跟师傅多学一些法术。少女又念了几回法咒,那红羽软鞭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正恼气着,却又见软鞭腾地飞到了空中,少女不禁喜气。正想这回总算有效果了,却又感到有些不对劲。只见那鞭子似一只长蛇围着少女瞎转悠。少女紧盯着软鞭,脑袋随着它摆转。又见软鞭转了一会儿后缠上了少女的双脚。那女子骂道“死鞭子,看下回我不烧了你,呀,好紧疼啊!”
路问对她乐道“:哎,姑娘,你怎么和你的破布条较上了劲啊,看起来挺好玩的,真好玩。”
红衣女子哼的一声撇过头去,一会儿后嚷道“:原来刚才是你在一直捣的鬼啊!臭小子,我饶不了你,咦……”忽听红衣女子屈声喊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我...我好痛啊。”没多久红衣女子便轻易摆平了两个看守的小卒。而后她嘿嘿一声拿着鞭子便要朝路问打去。路问忙道:“臭妹妹你这一鞭子打来,我一经受不住,你可就逃不了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一起逃呢?俗话说两个臭皮匠顶过一个香诸葛啊。”
少女煞气入目,双眉齐翘道:“哼,你才臭,你们全家都臭……不过,带上你也可以,但你要听我的,要不没出这门半步就被这群讨厌的家伙逮住了。”
月色正浓。两个小影如猫似鼠般穿越了过唐门前院。二人从后院花丛翻墙而出,未料想到百密一疏,一只看门的大黄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他们只觉脚下生风,直奔逃了四五十里地才停下来喘气。
少女长长地吐一口气道“:终于成功了!这下真是自由了啊。”路问凝瞧着她暗叹这女孩儿昨晚竟没看出她如此美丽,只是不似小白那样仙气妖妖,但倒也和小白不差上几分。看着少女痴乐的神情,他不禁脸热,不过他肤色微黑也没怎么看得出来。倒是少女脸蛋微红嗔道:“看什么看!死淫贼!你可老实点,信不信我随手一拭就让你立刻变成白骨。”
路问没力搭理她,他背向望着天空。少女见他许久不说话,嗔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路问”他还是只一脸面朝晴空流云。
“我叫唐瀮漪。”少女见他不理徐道。
“哦,我得走了。”路问正将要移步,唐瀮漪伸手挡拦道:“喂,你……不,你那个朋友昨天偷了我家什么东西了?”
“应该是些吃的吧……你饿吗?”
“嗯?……算了,不过现在还真挺饿的。”
“我也是,那我走了。”路问又要提剑离去。
“喂,不路问,你要去哪里啊?”
“哪里?去找昨天被你吓跑的那个女孩。你呢?”
“我,我还没想好呢。嗯……你刚才说什么?臭小子你找打!”说着,她甩出红羽软鞭打向路问。路问轻移脚步便躲开了,为了避免事态恶化他忙道“:小白可比你好多了,人家既漂亮又温柔,当然怕你了。”
“你说我哪里比她差了,月蓝城谁不知道我唐瀮漪……”
“我现在就去找小白,让你看一下什么叫淑女。哼,就此别过,臭妹妹。”说完路问就闪出老远。
路问连着找了几日也未见到小白,他决定东南而行,顺水而走。这****便到了长江中程蜀州数一数二的大城_渝州。不过在人群的世界里,温饱却更难解决。在荒野,若是饿了,野味易寻。这似乎很奇怪。人群的聚居,必是因为它更能够满足人的多样需求,可为什么它总一些人活得没滋没味。路问也没闲心瞎逛,是的,人只有满足了基本的物质需求,才会想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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