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在屋子里迷迷糊糊睡了一天,张函瑞进来过很多次,见杨博文都还睡着,摸摸额头,确定杨博文没有发烧,就又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
张函瑞不知道,杨博文每次都醒着,他好累,不想动。
左奇函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渴望能跟他像以前一样,不敢奢求牵手拥抱的情侣、恋人关系,就算是正常说话都好,杨博文都能知足……
可他没有上帝视角,他看不到左奇函的心境。
好恨啊,怎么能不恨,可杨博文从没恨过左奇函,他只恨老天不长眼,分明高考完就可以携手共进未来,可老天偏要在这时候拆散他们。
杨博文回想这些年暗无天日的日子,不想再重演,便在心里一个劲的告诉自己,
够了,杨博文,左奇函就算回来了,你又要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站在他身边?曾经的挚友吗?
可那份无疾而终的早恋终究是站不住脚的。
于是杨博文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疏远。
他们的重逢甚至都配不上一句“好久不见”。
“左老师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杨博文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分明是累了,在床上趴了一天没换过姿势,可这一巴掌却牟足了劲,叫杨博文肿起了半边脸。
左奇函会怪他吧,在他晕倒的时候,他却站在最外围选择围观。
在意他的看法干嘛?不是说好了不在意任何人不好的看法,只做自己的吗?杨博文,你真是没救了。
两只手掌心都有四个带着血丝的月牙伤痕。
有点疼,该剪指甲了。
张函瑞博文,好晚了,多少吃点饭吧……
张函瑞眼看着房间一点一点暗下去,大家都陆陆续续把灯打开,围在餐桌前吃饭。
张函瑞吃不下去,他满心都是杨博文忙着照顾了左奇函一宿,一天没吃东西,担心的不行。
杨博文你跟张桂源儿不是飞行嘉宾吗,怎么还在这待着?
张函瑞怕你出事儿,我俩后面没啥行程安排。
张函瑞捏捏杨博文的手,摸到掌心凹陷下去的月牙状的伤疤,愣了一瞬,杨博文很快抽回了手。
杨博文我还想睡一会儿……
张函瑞赶我走?
张函瑞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杨博文许久没有说话。
或许这才是他们俩相处的最好的方式,谁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平日里的欢笑太消耗精力,自从左奇函走后杨博文也仿佛失了半条魂,剩下千疮百孔的半条魂苦苦支撑着这副躯壳。
客厅里,左奇函摔了碗。
杨宝梧左老师!你没事吧!
杨宝梧赶忙上前抓住左奇函捡起碎片的手,被左奇函猛然甩开。
左奇函够了!
好像是第三次了,左奇函记不清了。
他第三次当着所有人都面,失了控甩开了一个人的手。
左奇函颤抖着手,不知道如何该为自己第三次的失控找借口。
祁开煜小左怎么了?是又头痛了吗?
祁开煜见氛围情况不对,打着圆场率先架起左奇函的胳膊就要往左奇函的房间走。
祁开煜毕竟是主持人,这也是导演组为什么要找一个主持人来参加他们的恋综,就是为了在大家遇见特殊情况闹矛盾的时候,能有个人打圆场。
张函瑞怎么了?
张函瑞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把杨博文拉出来吃顿晚饭,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见祁开煜扶着左奇函往房间里走。
杨博文抓着张函瑞的手一紧,心中不安,却又迟迟不敢上前询问。
他要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关系左奇函?
当他看见左奇函猩红的眼睛时,杨博文的心尖一颤,不由自主的被左奇函阴冷的眼神吓退了半步。
罢了,他左奇函不需要他杨博文的帮助。
杨博文低下头,松开张函瑞的手,张函瑞刚想上前却发现手被杨博文松开,回头不解的望着杨博文疲惫的眼。
替我问问他,照看他一下。
张函瑞抿唇,走进左奇函的卧室,关上了门。
不要再不知好歹的贴上去了杨博文,当初是他不要你了。
——
新年快乐!今日份双更!请查收!
祝君武运昌隆,愿君顶峰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