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担心啦,姐姐只是采草药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不疼的。”
接着,她看向身边的张拂林,眼神里带着感激:“拉姆,多亏了这位张大哥,是他发现了姐姐,还帮姐姐敷了草药、牵马回来呢。”
拉姆听了,立刻仰起头看向张拂林。风掀起他藏蓝色长袍的衣角,腰间的长刀反射着一点夕阳的光,看起来有点冷。
拉姆忽然觉得,这个张大哥身上的气息很特别——既像雪山背阴处那样神秘,又带着一点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感。可奇怪的是,她能看到一种淡淡的、像经幡一样的光晕裹在他身上,那光晕里,居然飘着跟白马姐姐身上一样的温暖气息,像是草药香,又像是阳光晒过羊毛的味道。
拉姆抿了抿嘴,虽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但那股熟悉的温暖气息让她没那么害怕。她没有说话,只是朝张拂林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既有警惕,又有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张拂林看着拉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很快移开,淡淡地开口:“张拂林。”
几个月后的康巴落部落,拉姆发现白玛姐姐最近总爱往外跑,有时候会摘一束小黄花回来,嘴角还带着笑,连编经幡绳的时候都忍不住哼起歌。拉姆心里好奇极了,她记得白玛姐姐上次这样开心,还是部落里举办赛马会的时候。
这天早上,白玛又说要去山上采草药,拉姆赶紧找了个借口跟在后面。她躲在灌木丛里,看着白玛走到山腰的一块大石头旁,那里已经站着一个穿藏蓝色长袍的身影——是张拂林。
只见白玛笑着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张拂林,里面装的是她特意做的奶渣和青稞饼。张拂林接过布包,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串着的小骨雕,雕的是一只雪雀,他把它系在白玛的手腕上。白玛摸着骨雕,眼睛亮得像星星,连耳尖都红了。拉姆躲在后面,捂着嘴偷偷笑——原来白玛姐姐是在和张大哥约会呀!
当天晚上,拉姆和白玛一起吃晚饭,桌上摆着牦牛肉和青稞饼。白玛刚吃了一口牛肉,就突然捂住嘴,一副想吐的样子。
拉姆心里一动,小声询问。
拉姆白玛姐姐,你是不是有宝宝了?
白玛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紧张地抓住拉姆的手说:“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上师和大土司!张拂林跟我说过,他是张家的人,张家不允许和外人通婚,如果被张家人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不仅孩子会被抢走,我们可能都会有危险!”
白玛想了想,对拉姆说:“我们只能去喇叭庙找德仁上师帮忙,他和我父亲是旧识,一定会帮我们。”
第二天,她们就去了喇叭庙。德仁上师看到白玛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帮白玛跟大土司说,白玛需要在庙里闭关进修,学习经文,这样大土司就不会怀疑,也不会派人来打扰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白玛住在喇叭庙后面的小屋里。张拂林会趁傍晚没人的时候悄悄来看她,有时候带些山上采的野果,有时候就坐在旁边,摸着白玛的肚子,眼神里满是喜悦但是也透露出一丝担忧。
拉姆也会经常从部落带酥油和青稞过来,每次都能看到白玛摸着肚子,跟宝宝轻声说话。
终于有一天,白玛要生了。德仁上师找来了懂医术的老尼婆帮忙,拉姆一直紧紧握着白玛的手。
半夜里,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来——宝宝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白玛抱着宝宝,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她看着宝宝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就叫你小官吧。”
拉姆看着襁褓里的小官,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问白玛:“白玛姐姐,我可以抱抱小官吗?”白玛笑着点点头,把孩子轻轻放进拉姆怀里。
拉姆抱着小官,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团云。小官裹在软乎乎的牦牛皮毯里,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看到拉姆,突然就咧开嘴,露出个没牙的傻笑,小手还挥了挥,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拉姆一下子就笑开了,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小官的额头。
拉姆小官,你好呀,我是拉姆小姨~
白玛靠在床边,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一直带着笑,眼神温柔得能化开水。
可惜这种平淡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便被张家人发现了。原来,张拂林偷偷来看白玛的次数多了,终究还是被张家的眼线发现了。张家人查到了喇叭庙,知道白玛生下了张拂林的孩子,立刻派了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