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大军入城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挤满朱雀大街，争相目睹那位生擒西戎王的大英雄。梁衍玄甲未卸，腰间佩着“寒霜”，马后拖着精铁囚笼——西戎王闫烈蜷缩其中，手脚筋俱断，昔日张狂的金瞳如今只剩浑浊。

"陛下有令！"来熹尖声宣旨，"西戎王暂押诏狱，三日后午门献俘！"

欢呼声震天动地，梁衍却望向宫城方向。他知道，此刻伊洛惜一定站在最高的角楼上，赤红龙袍猎猎如旗。

御书房内，药香弥漫。

伊洛惜正给姐姐手腕的勒痕涂药，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瓷器。伊洛宁忽然握住妹妹颤抖的手指："阿惜，我没事了。"

"他们敢用铁链锁你......"伊洛惜眼底血色翻涌，"朕就该把闫烈剁碎了喂狗。"

"陛下。"梁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臣复命。"

伊洛惜瞬间收敛情绪，挺直脊背："进。"

梁衍踏入内室时，看见女帝指尖还沾着药膏，长公主腕间伤痕触目惊心。他单膝跪地："西戎王已押入死牢，按陛下吩咐，每日喂一滴'醉生梦死'。"

"很好。"伊洛惜用帕子慢条斯理擦手，"三日后献俘大典，朕要天下人都看看，动朕至亲的下场。"

她忽然抬眸："梁衍，你想要什么赏赐？"

梁衍呼吸微滞。他想要什么？从十二年前军营初见那日起，他想要的从来只有......

"臣斗胆。"他抬手指向案头白玉镇纸旁的木剑，"求陛下赐臣教导武艺之权。"

伊洛宁掩唇轻笑，伊洛惜耳尖却泛起薄红："准了。"

——

三日后，午门。

闫烈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毒发使他浑身痉挛，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伊洛惜高坐龙辇，当众宣读三十六条罪状，每念一条，刽子手便削下一片血肉。

"最后一条。"她合上卷轴，甜笑着俯视血人般的西戎王，"动朕的姐姐。"

寒光闪过，闫烈右臂齐肩而断！

百姓欢呼声中，伊洛惜转头对梁衍低语："今晚开始习武。"

御花园，月华如水。

伊洛惜赤足站在青石板上，笨拙地模仿梁衍的起手式。木剑第三次脱手时，她恼得踹飞了鞋子："不学了！"

梁衍忍笑拾回木剑："陛下握剑太紧。"他站到她身后，右手覆在她执剑的手上，"要像这样......"

清冷梅香萦绕鼻尖，他忽然发现女帝的后颈有一颗朱砂小痣，在月光下艳得惊心。

"梁衍。"她突然回头，鼻尖差点蹭到他下巴，"你当年......"

"陛下！"来熹慌慌张张跑来，"苗疆使团提前到了！那位少主他......他直接去了长公主的摘星楼！"

伊洛惜表情瞬间阴沉。梁衍默默退开半步——每次有人接近长公主，陛下都会变成炸毛的猫。

"备轿！"她甩开木剑，"朕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打阿宁主意！"

梁衍望着她气冲冲的背影，突然想起锦囊里的话。

【若得凯旋，许卿余生】

他摩挲着怀中香囊，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