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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晚就住在了当初的那个小洋房里。
然后,梦见了马嘉祺。
他真的从未入过她的梦,除了书中世界她十八岁生日那次。
这个场景让她的记忆回到了鸿蒙庙,她站在充满檀香味的大堂,面前有一尊金色的大佛,马嘉祺一身灰色的僧袍背对着她。
似有所感,他轻轻转过头。

那温柔清俊的容颜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没变,好像他不会老一样。
只是。
祈今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怎么看着脸色这么苍白,就像…就像那段时间的他一样。
他朝着祈今朝勾唇笑了笑,

“小昂,你来了。”
祈今朝眸光有些复杂,万千情绪最后化成疏离的一声,
“嗯。”

她走上前,跟他并肩站着,
“在我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居然能梦见你。”

似玩笑般她开口,
“你是来接我的?”

祈今朝吐了一口浊气,笑得释然,
“你看我就说,我迟早会遭报应吧。”


“怨我吗?”
他问。
“怨你做什么?”

他笑了笑,笑容跟以前一样温暖,祈今朝错开眼不去看他,他声音温柔,

“你就是怨我了。”
祈今朝抿着唇,再开口时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冷静,
“十一岁那年,如果你不出现,那我就会杀了他们,然后逃出那座大山,我路线都看好了,也做好了四处流浪的准备,可你却出现了,伸出手说要带我回家。”

这里朝朝在嘴硬 在故意戳他心 真实的是 如果嘉祺没来 她会在挣扎之下被项圈勒死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兜兜转转,我从始至终,就没有家。”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久到祈今朝以为自己的梦要醒了。
他眼底的神色温和,语气也轻,

“你已经有了,有在乎你的人,有爱你的人,也有你在乎的人,你想爱的人,你以后会有一个幸福的家,我不会让你死的。”
“是你把我送去的书中世界吧,我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简单吧,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明明还活着,却不肯与我相认。”

她看着她和马嘉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却又好像那么远,
“马嘉祺,你真的当我是你的妻子吗?”

“我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是六尺之下还是三尺之上?”

这是第一次,马嘉祺避开了她炽热的目光,长睫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眨眼间,好似看到了一滴泪落下。
他张了张唇,想说却不能。
祈今朝自嘲着笑出声,
“我还能爱你吗?”

眼前氤氲上来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了。
她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看到他抬头似要跟她说什么,下一秒却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马嘉祺!”

梦境破碎,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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