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清筱“别怕别怕!”
她慌忙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地抬手示意无害,腕间的银镯子撞出细碎声响。
祈今朝盯着她的指尖,喉咙滚动着咽下呜咽,连带着牵动颈侧结痂的伤口。
江清筱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破门而入的模样,和那些举着棍棒的施暴者,没什么分别。
江清筱“对不起今朝吓到你了。”
祈今朝观察了一会儿,看出眼前这人对自己并无恶意,紧绷着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江清筱试探性挪动了一步,见祈今朝没露出抵触情绪,稍稍放下心来,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她,一边挪动步伐靠近她。
江清筱“是妈妈的不对,妈妈应该先敲门的。”
江清筱“妈妈就是看到你醒了,有些激动。”
祈今朝咬住下唇,输液管随着颤抖的手腕晃出细小的涟漪。
江清筱将她冰冷的手包进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捂着,声音轻柔,一双狐狸眼眸在看向她时更是温柔,似水般将破碎的她拢了起来,让她渐渐放下心防。
江清筱“今朝,现在感觉怎么样?”
祈今朝“好多了。”
祈今朝“您是?”
对上祈今朝疏离中带有一丝不安的目光,江清筱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好好地跟祈今朝介绍过她自己。
江清筱“我是妈妈,你是我的女儿…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在外受苦十八年…”
祈今朝怔住了,看着眼前人满眼含泪地望着她,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擦拭眼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垂眸收回了手,有些局促地攥住被子。
江清筱“怎么啦?”
祈今朝摇了摇头,试探性地开口,
祈今朝“妈妈?”
江清筱心疼地摸着祈今朝的小脸,泪珠子不断往下掉,
江清筱“哎,我是…我是妈妈…”
这时房门被叩响,力道比那家人轻柔许多,但仍让祈今朝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她紧盯着门口,眼里写满了恐惧。
仿佛门外的人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对她咒骂不断,拳打脚踢。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蜷缩起来,江清筱连忙将她抱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单薄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
她没有替祈今朝回复,而是用自己的方法告诉祈今朝,别怕,有妈妈在。
祈今朝被江清筱温柔的爱包围着,渐渐有了些底气,稍稍放大了音量以保门外的人能够听到,就又缩回江清筱的怀抱。
祈今朝“请进…”
江清筱亲昵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夸奖她,
江清筱“宝贝真棒。”
原来,她是可以被夸奖的。
病房门被推开,祈淮之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祈淮之“医院后门那家粥铺排了好久队…”
他视线扫过祈今朝泛红的眼眶,话语戛然而止,立刻放下粥快步走向前,手掌抬起欲轻抚祈今朝的头,却因她下意识害怕地瑟缩而悬在半空中。
江清筱暗暗瞪了他一眼,祈淮之有些无措地放下手,蹲在病床旁,温柔地解释道,
祈淮之“今朝别怕,我是爸爸。”
祈淮之“我不会伤害你的。”
祈今朝看了眼江清筱,见她点头才敢扭头看向祈淮之,抿了抿唇,
祈今朝“爸爸…”
祈淮之“哎!”
祈淮之“爸爸不知道你爱喝什么粥,就按照老板推荐买了碗皮蛋瘦肉粥。”
保温桶掀开的瞬间,氤氲热气裹着浓郁的米香漫开来。
祈今朝“谢谢爸爸…我不挑的。”
祈今朝从未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过,这份爱让她心生贪恋,生怕这只是她的黄粱一梦,连眨眼的频率都放缓了许多,哪怕撑到眼睛酸涩。
江清筱用汤勺将粥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吹散热气,避免祈今朝被烫到。
祈淮之“等幺幺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祈今朝眼神颤了颤,带着些期待,让江清筱和祈淮之更感心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