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眼里带着阴郁,看向越挽的视线同样带着挑衅。
越挽没有迎上她的视线。
而是垂着眼把车门拉上,在车门关到一半时才抬眼看了刘向一下,之后车门彻底关上。
陈让心思全在门内黑漆漆的事物上。
她拍了拍刘向的肩膀。
刘向才移开视线。
进去之前,她扭头对车窗里的越挽说了句
“如果明天举办葬礼,我会给你打电话”
“嗯”
越挽点头,随后合上车窗。
车子往渺无人烟的地方开去。
天彻底黑透,车内一片寂静。
只有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李寺低着头,双眼望向窗外。
透过反光的玻璃他看到了越挽的脸。
他斟酌着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当初,为什么要在陈观手里救下我?”
李寺的声音又轻又浮,和刚才掐着陈观的脖子说恨他的语气截然不同。
越挽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视线短暂的移到雨刷器上。
脑子中回响起第一次见李寺的场景。
当时陈观将李寺从监狱里弄出,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将他困在了精神病院。
越挽的公司在成立初期遇到了一些困难,在某位教授的引荐下她特意去精神病院拜访一位“学者”,恰巧碰见了医护人员给李寺灌药。1
这个是重点要考
那药越挽见过,有强效迷幻作用,看他的脸熟悉。越挽便用了点手段将人从精神病院带出。
刚把他救出来时,由于药物在体内积攒太多,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状态。
越挽觉得他的身上存在一些有意义的东西,于是从高级恢复中心请来两个心理医生,这才把他从临死边缘拉了回来。
不过药物摧残的厉害,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越挽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忙着找名贵药材恢复李寺的身体。
虽然心理医生说这样的用处不大,因为李寺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所以再多的药材也不能使他完全活过来。
回忆戛然而止,李寺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挽”
闻言,越挽轻笑一声。
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没有原因,只是我看见了,不能见死不救”
虽然后来和越挽共事时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以她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事,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李寺不太相信。
见李寺不信,越挽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他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放在了越挽的手臂上。
“阿挽,在前面的墓园放我下去吧”
越挽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
随即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行驶,可在经过墓园时,越挽没有停下。
李寺也只是沉默。
驶出去几百米后越挽才停下。
李寺要拉开车门,越挽按住了他的手。
“帮我办最后一件事”
李寺的眼神里带着疑惑。
越挽却朝他露出微笑
“你会同意的”
……
陈让和刘向从正门进入。
还没有看见陈观。
刘向在走廊处拉住陈让。
“怎么了”
“越挽和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
“她看你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种保护欲”
陈让耸了耸肩。
“她是我的朋友,有这样的眼神不是正常?”
“好了,不要闹了,我们进去看看陈观死了没有”
说着,陈让拉着刘向的手走进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