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秧沉默半晌，继又开口。
苏小秧“其实，在你第一次来到村子的那一天，我很忐忑。”
苏小秧“我不知道你和你的老师会给我和小情带来怎样的变数。”
苏小秧“只能一点一点的，去了解你们。”
苏小秧“你知道吗，客官。”
苏小秧看着帝夏，美丽的双眼真挚又温柔。
苏小秧“我偷偷跟着你们去过后山，看见过你推着巨石攀爬。”
苏小秧“不过我不敢近距离看，隔了好远好远…”
苏小秧“真好啊。”
苏小秧“如果我也能像你这么强大，我就可以一直陪着小情了。”
苏小秧伸出右手，淡淡的粉光亮起，一朵娇嫩的月季浮现在她掌心上。
苏小秧“我的武魂是月季。没有魂力，注定无法成为魂师。”
苏小秧“小情的武魂也是月季。”
苏小秧“可她比我有潜力，虽然只是3级的先天魂力，也好过没有。”
苏小秧“可出生在这偏僻的山村，家里没办法供她去修炼，去上专门的学校。”
苏小秧“小情很懂事。”
苏小秧“她从来不会埋怨我，但我能看出来，她看向你这个真正的魂师时，眼里藏都藏不住的羡慕与向往。”
她似是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妹妹双眼映着星光的样子，神情落寞。
苏小秧“我想一直陪着她，一直到她长大。”
苏小秧“即使我的双手沾满鲜血，我也想捧上一束花，看她露出开心快乐的笑容。”
温柔恬静的少女闭上眼。
苏小秧“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不是小情的错，不是我父母亲的错。”
苏小秧“错的不是我们。”
苏小秧“如今，该遭报应的遭了报应，罪不至死的也将永生活在愧疚与恐惧中。”
苏小秧“……只剩我了。”
苏小秧“最后，该被处刑的——最后，该遭报应的——最后，该为这些年的罪恶盖上遮羞布的——”
苏小秧“是我。”
帝夏在调整魂力乱流，稳定精神之海，努力将那股疯狂逼出体内，可赴瑶就如同恶劣的顽童般在她耳边狂笑。
赴瑶“都是无用功——你还是趁着天没亮赶紧找个人杀了吧！”
赴瑶“啊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赴瑶！
一定要杀人才能完成死神考核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她去做不想的事！
赴瑶“嗨呀，不想杀人？”
赴瑶恶劣的笑声传来。
赴瑶“没办法啊，死神考核就是这样的——”
赴瑶“你要亲自体验了结生命的滋味，去刺激死神的神力与自己的精神融合。”
赴瑶“不然完成考核可谓是天方夜谭。”
李曜“……”
帝夏咬紧牙关，将疯狂从喉间溢出的血往回咽，她不仅要经受赴瑶的精神骚扰，还要分出心力去听苏小秧在说什么。
李曜“……呃！”
李曜“哈……啊！你……在胡说什么！”
她听懂了苏小秧话里的隐喻，苏小秧想让帝夏杀了她，她想主动成为那个佛珠要求杀的人。
不行啊……不行……！
无论是谁，都不能杀……
杀人……
不行的……！绝对！！……
李曜“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色纹路疯狂蔓延，洁净精致的脸上是犹如疤痕般可怖的痕迹。
不行的啊……不行啊……
我要是杀了人……王冬怎么办……
我要是杀了人……以后……怎么办……
不行啊……
李曜“呜…………”
帝夏拼命把哭腔往肚子里咽，把眼泪往心底去藏。
杀了人就是杀人犯……
杀人犯……
配跟王冬在一起吗？……配跟他说话吗，配注视他吗……
配拥有家人吗？配拥有同伴吗？
杀人犯……
配活着吗？
不行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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