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于人寰 有志者幸甚至哉 千秋梦 明月台 除君外无人可完满。”
……
闻言,袁慎赶紧抬头看去,见到眼眶含泪的她,惊喜交加。
袁慎阿月,怎么是你?!
凌不疑.霍无伤还有我们。
袁慎你们也来了……
凌不疑.霍无伤不然你以为是谁救得你!
霍无月并未理会两个男人间暗自涌动的波澜,只是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便上前欲扶起袁慎。
然而,就在他刚一触碰到袁慎的瞬间,众人这才注意到,袁慎的右手上竟然被一圈沉重的精铁镣铐紧紧束缚着。
那镣铐后的铁链延伸至三丈之外,深深嵌入对面的石壁中,而今那石壁却显露出些许松动的迹象。
霍不疑见状,当即吩咐身旁的人速去寻找开启镣铐的钥匙,同时命令梁邱飞等人用刀柄尝试撬开那已微微松动的石壁。
程少商不曾想你竟安好,你夫人这几日可是茶饭不思,泣不成声啊!
霍无月你身上可有伤痕?是否感到不适或饥寒交迫?那些人可曾对你用刑?
霍不疑倏然打断。
凌不疑.霍无伤袁侍中是如何被擒到此处的?
袁慎叹道……
袁慎你不问我也要说,此事说来话长,我是追查公孙氏余孽到这里的。
自从袁家在刺杀事件上栽了大跟头后,袁慎心知便是有皇帝的宠信,若无功勋傍身,回到尚书台也不免受人讥嘲。
于是他索性先从宫廷中抽身,寻机立功。
霍无月你想……你同我说是外出散心,你都不和我说实话?
霍无月功劳难道是那树上的熟果子,你想摘就摘啊!第五成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究竟怎么了?
袁慎第五成还活着?那可太好了,是我轻率,连累了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
袁慎送双亲离开都城后,我就在家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事——。
袁慎观那公孙宪的行事做派,似是对江湖中人草莽之人甚是清楚。
袁慎若他能用江湖中人,我也能反过来用。
袁慎于是我请第五成出马,联络昔日江湖中的老友,几番打探后,听到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
程少商什么消息?
袁慎屡次主使刺杀朝廷大将的那个公孙宪……
袁慎抬头看了站在上方的霍不疑一眼。
袁慎这些年来时不时运送财货出蜀,并且多是找江湖中人来押送,而非蜀中将士。
袁慎至于送去了哪儿,竟然无人知道……
凌不疑.霍无伤多次运送,怎会无人知道。
霍不疑出声
袁慎公孙宪打仗平平,但施行阴谋鬼祟却是个中好手。
袁慎运送的车队在路上会几次更替押送人手,出蜀后更会隐入南来北往的各路商队中,让人难以分辨。
霍无月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袁慎天下茫茫,本难寻找,于是我就去鸿胪寺翻查卷宗。
袁慎当年公孙老儿镇守蜀中日久,生了称帝弄权之心,便让自家子弟都迎娶蜀中世族之女,作为姻亲之盟。
袁慎公孙宪身为僭帝胞弟自也不能幸免,便娶了有名的蜀东张氏之女。
袁慎然而那张氏性情悍烈奇妒,动辄打杀家中姬妾。
袁慎我又去北军狱,询问去年朝廷大军收来的蜀中战俘。
袁慎有人告诉我,大约十几年前,公孙宪家出了一桩大大的惨事,闹到僭帝出马才摆平。
袁慎继续道……
袁慎公孙宪有一名相伴多年的爱妾,据说是他乳母之女,两人青梅竹马,情意甚笃。
袁慎张夫人虽然悍妒,但公孙宪也不是吃素的,将那爱妾护的密不透风,张夫人无从下手。
袁慎谁知十几年前公孙宪忽生了一场大病,数日不醒。
袁慎张夫人趁府中乱作一团之机,派人暗中劫走了那名姬妾,然后……
程少商然后把人杀了?
这是少商最高级别的想象力。
袁慎张夫人虽是女流,心狠手辣却不逊男子。
袁慎她将那爱妾划破面孔,毒哑喉咙,卖去最粗劣肮脏的窑子——让她口不能言,面目不可辨认。
少商愣在当场,心中暗道这张夫人已不仅仅是彪悍所能形容的了,简直如同恶魔一般令人战栗。
袁慎也是不忍。
袁慎好在公孙宪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病愈后立刻发力寻找,数月后终于找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爱妾。
袁慎没多久,人就过世了。
霍无月那后来呢?
袁慎公孙宪怒不可遏,非要杀了张夫人,可张家在蜀中势大,僭帝只好出面说和,才将事情压了下来。
袁慎谁知三年后,张夫人忽患怪病,全身奇痒难耐,皮肉溃烂至片片掉落,到最后都能看见森森白骨了——
袁慎张家到处寻医问药,这事蜀中官吏都知道。
袁慎张夫人受尽苦楚,煎熬数月后病逝。
袁慎张家心知是公孙宪下的手,然而苦无证据。
袁慎反是公孙宪穷尽数年之功,层层罗织罪名,诬告张家通敌叛国,最后张家被僭帝诛灭三族——
袁慎哦,罪名里通的那个‘敌’就是我们。
少商啧啧做声。
程少商这就是没教好女儿的下场,应当把张家的教训广而告之才是。
袁慎我再次向公孙宪询问起其余家族成员的下落。
袁慎闻言,当日吴大将军攻入蜀郡之时,那些无辜的家眷与僭号称帝的皇族血脉,尽数惨遭屠戮,无一幸免。
霍无月当公孙宪独自逃离险境之时,竟未选择带上张夫人的子女。
霍无月宁愿舍弃骨肉之情也不愿施以援手,由此可见二人之间积怨之深,早已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