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于人寰 有志者幸甚至哉 千秋梦 明月台 除君外无人可完满。”
……
待到彻底清扫完屋堡内的最后一丝抵抗,霍无月这才翻身下马上前步入。
四周守卫的将士们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犹如盘旋飞舞的火龙,将这座阴沉沉的屋堡映照得宛如白昼。
霍无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知,倘若此次依旧寻不到袁慎的踪迹,那自己或许真的再无生存的勇气。
梁邱起少主公,女君,四处都搜过了,不见李阔那厮!
霍不疑点点头,道……
凌不疑.霍无伤你带人戒备四周,让底下人继续搜。
三人策马而行,直至后宅深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丝毫不逊于宫廷气派的闺阁屋宇,精致繁复,每一砖一瓦间都透露着非凡的华美与细腻。
梁邱飞我们接连探查了几处地牢,然而其中所关押的尽是些无关之人,始终未见袁公子的踪影。
梁邱飞在后方的内室深处,发现了李阔夫人的尸体。
梁邱飞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身旁是几名同样自尽的贴身婢女,场面凄凉而悲切。
霍无月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地牢中竟未见袁慎踪影,这怎么可能?他还能身在何处?
心中满是不解与焦急,三人迅速翻身下马,径直向内宅奔去。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横陈的婢女尸体,以及倒在锦绣堆砌床榻之上的李夫人。
这些女子皆死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人脸上还残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案几上摆放着尚未饮尽的毒酒与各式精致点心,程少商推测她们应是服毒自尽。
霍不疑与霍无月则俯身细查这些尸首,特别是那位依然保持着生前美貌的李夫人。
二人仔细端详着她冰冷的双手,反复确认每一处细节。
程少商有什么不妥吗?
望着逝去的李夫人那依旧年轻秀丽的容颜,以及她那双白嫩细腻、显然从未劳作过的手,霍无月与身旁之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霍无月轻声开口道……
霍无月只盼是我多心了。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据府内奴仆供述,家主夫妇竟暗中将一位贵公子囚禁于府邸深处的隐秘地牢之内。
从描述中可知,那位公子应当便是袁慎。
霍无月他还活着吗?人还好吗?
“那奴仆说,他昨日还听见袁公子在地牢中的动静。”
得知袁慎平安的消息,霍无月再无暇顾及平日里的端庄仪态,她提起裙摆,毫不犹豫地向着侍卫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作为兄长的霍不疑见状,不由得一阵无奈摇头。
隐秘的地牢就设在祠堂后的砖墙下,李家人的意思大约是让祖先帮忙看管犯人。
三人在一群高举火把的侍卫簇拥下来到地牢入口,顺着阴暗的石板小道走去。
越往里面地势越低,就如一条倾斜的匕首直插地下一般。
地道曲回环绕,时而斜坡时而阶梯。
走了约一顿饭功夫,终于在地道尽头看见一扇石门,推开一看竟是一个极大的方形窟窿。
推门的梁邱飞不防,险些一脚踩空,被后面的弟兄拉住才稳住身形。
举火把去照,众人才发现这原来是一间深陷下去的牢房。
这间牢房便如一个倒置的平顶金字塔,方方正正的四棱锥台,上大下小。
推开石门后,需要顺着一条长长的石阶走下去才能到地面。
走到这里,霍不疑已经眉心紧锁。
其实适才在入口处处他就不欲进来——
在这未知的风险之地,本当谨慎行事,不宜轻率涉险。
然而,望着妹妹那绽放如花的笑容,他终是未再多言。
只是默默嘱咐侍卫沿途握紧手中长剑,坚守于地道之中。
一旦察觉丝毫异状,即刻吹响警哨示警,绝不能让退路被他人所阻。
正当他准备唤上妹妹离去,打算先让军卒下来探查情况时,地牢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却无比虚弱的男子声音……
袁慎来者何人?若是田堡主,要杀便杀,何必在此多费口舌,徒增威风。
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霍无月心中长久以来的忧虑便如冰雪遇春阳般,悄然消融。
她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轻盈地从梁邱飞手中接过火把,步伐急促而坚定地踏下石阶。
梁邱兄弟见霍不疑微微颔首示意后,便率领几名侍卫手持火炬紧随其后。
石阶共有三四十级,摇曳不定的火光映照下,地牢显得影影绰绰,恍若梦境。
石板地面上,一角铺满了干燥的稻草,旁边摆放着简陋的案几与被褥,甚至还能看到一架朴素的屏风,其后隐约便是净房。
草堆之上,青年男子背倚破旧的墙壁而坐,一袭浅蓝色曲裾在昏暗中更显淡雅。
尽管他身上多处缠绕着洁白的绷带,平添几分狼狈之态,然而整体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整洁,仿佛即便身处困厄,也不失其从容本色。
长久与外界光明隔绝的他,此刻不由自主地抬起一手遮挡那刺目的光线,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道……
袁慎来者何人?
听见袁慎的声音,霍无月那颗纷乱的心渐渐平复,随之破涕为笑,轻声说道……
霍无月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霍无月若再认不出我,我可就要转身离去了。
霍无月真不知道当你这般询问时,两位兄长见了会如何责备你。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