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于人寰 有志者幸甚至哉 千秋梦 明月台 除君外无人可完满。”
……
越皇后设宴向来是和谐的,再不和谐的人到了她的地盘也非得和谐不可,你就是心里不和谐脸上也得装出和谐来。
殿内众人对五公主的离去视若无睹,跪拜毕起身时各个笑脸盈盈,热络亲近。
这其中笑的最开怀的还要数曲泠君,看见少商还冲她顽皮的眨眨眼。
越皇后拍拍她的手,她便莲步款款的下去拉少商过来同座。
诸妇多是之前就认识的曲泠君,多年之后再见,俱是大吃一惊。
六年风霜,曲泠君不但容貌无甚变化,气色红润更甚往昔。
笑起来肤光莹亮,顾盼神飞,竟将殿内诸妇的风采都盖了过去。
中越侯夫人率先笑出来……
中越候夫人我的老天,泠君这是脱胎换骨了,若在路上我都不敢认你了。
中越候夫人人家都是一年年老去,只你越来越年轻,这是吃什么仙药啦?
汝阳王世子妃故意眨眼。
汝阳王世子妃吃什么仙药啊,嫁得有情郎,比什么仙药都管用!
汝阳王世子妃唉,可见这女人啊,还得男人嫁的好才老的慢。
曲泠君抿嘴低笑,竟是默认,中越候夫人笑骂……
中越候夫人你倒会耍赖,明明自己生的老相,二十看着像三十,三十看着像老母。
中越候夫人如今这一个耙子推到世子头上,全成他的不好了!
汝阳世子妃笑呵呵的也不生气。
自打婆母老王妃被迁至别院后,她的日子竟过得比以往舒心许多。
此时,她正兴致勃勃地为越皇后的筵席助兴,引得在场的众位夫人纷纷开怀大笑。
更有吃惊者如二公主,看见曲泠君腹部高高隆起,惊呼……
二公主泠君,你怀着身孕何必赶来都城,这一路上颠簸劳顿……
曲泠君已有五六个月了,稳妥着呢。
曲泠君怀前一胎时,我还跟着州牧大人去乡野督打水井。
曲泠君再说,颍川离都城也近,走一趟不过十来日,若非要督查度田事宜,这回我们应是第一拨到都城的。
正因为离都城近,梁州牧执行度田令也是诸州郡中最早。
曲泠君何况我惦记娘娘啊,这不,一到都城,谁都没见直奔宫门来了。
少商担忧的看着她的腹部。
程少商其实夫人可以生完孩儿再来,皇后娘娘也跑不了啊。
这话一出,诸妇纷纷笑起来。
霍无月这话一听,就是没成婚的小娘子说的。
大越候夫人等生完孩儿,就不是梁州牧回都城述职的日子了啊。
少商这才明白,人家要夫妻一路走。
曲冷君轻咳两声做掩饰,然后举杯先敬越皇后,感谢她多年照拂关怀。
第二杯谢霍无月程少商,感谢她们六年前不辞辛劳替她洗清冤屈。
三公主……那也得谢谢于一郎啊,嗯,可惜他这会儿不在。
程少商算上这胎,你与梁州牧有两个孩儿了?
曲泠君成婚头年就生有一子,前年一女。
程少商五年抱仨啊,梁州牧老当益壮,挺能干的嘛。
此话一出,霍无月顿时被刚入口的酪浆呛得一阵咳嗽。
程少商我倒是忘了,你两年前生了一子,如今这是又有身孕了。
霍无月别……说这个。
越妃竟有此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些说。
霍无月原先是月份还小,边就没有伸张。
曲泠君其实只有头一胎是我们夫妇存心要的,后面两个,都是不小心……
曲泠君州牧大人说,待生下这个,就好好调理调理……
少商装作听不懂,然而她偏偏能听懂,耳朵有些发热——
岁月已然不居,却仍是频现“不小心”,这番景象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难道真有必要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吗?好似那历经沧桑的老式联排别墅,猛然间烈焰腾腾般引人注目。
酒过三巡,二公主端酒走过来,正色问道……
二公主泠君,梁州牧待你好么?
少商顿时心念电转,意图发表一番关于梁州牧老当益壮的高论。
然而曲泠君的神色分明告诉她,二公主所关切的问题绝非走寻常路所能解答的。
她沉吟片刻,真挚道……
曲泠君说句轻狂的话,自嫁了州牧大人,我竟觉得之前二十几年都白活了。
少商被她的热切表白吓了一跳,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曲泠君婚前就与二公主交好,此时也不避讳。
曲泠君不瞒殿下,我原是为了家族儿女才答应改嫁的,可这这六七年来,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快活。
曲泠君与东海王一处时,我知道他自幼定亲,心中始终惶惑不安,后来跟了梁尚,更不必提了。
曲泠君是我的错,觊觎人家未婚夫,所以老天罚我过了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曲泠君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如今我才尝到夫妻情笃的滋味,才觉得得两脚落到地上。
曲泠君一颗心有了安放之处,再不是飘来荡去无所依傍了。
她说的动情,二公主眼眶湿润。
霍无月无意逗留,向越皇后告退后便转身离去。
宫门前,袁慎早已等候多时,而梁无忌亦在场,显然是在等待曲冷君。
见霍无月现身,梁无忌迎上前去,询问曲冷君迟迟未出的原因。
得知缘由后,二人向梁无忌微微颔首致意,随即离去。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