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角抵

蘅歌嚇得趕緊鬆手。

「三姐姐？」

令儀睜開眼。

「我沒死。」

她慢慢坐起。

整理了一下已經有些鬆的辮子。

經過曦月旁邊時。

曦月還在笑。

令儀停下。

「十四。」

「嗯？」

「你最好祈禱。」

「等會兒別輪到你。」

曦月一臉輕鬆。

「我都安排好了。」

令儀皺眉。

「什麼？」

曦月看了一眼明歡。

早在來之前。

兩個人就已經商量好。

如果抽到彼此。

明歡放點水。

曦月象徵性撐幾招。

然後找一個不難看的機會。

自己認輸。

既完成母皇要求。

又不用真滾一身土。

完美。

明歡遠遠衝她挑了一下眉。

意思很明顯：

放心。

曦月更加安心。

直到內侍念出：

「榮郡王上凰曦月——」

曦月站起來。

還看了明歡一眼。

明歡也活動了一下手腕。

準備往前。

內侍低頭看了一眼籤。

接著念：

「對——」

「二十六皇女，上凰照野。」

明歡停了。

曦月臉上的笑。

也沒了。

令儀剛才所有的不高興。

瞬間煙消雲散。

她甚至往前站了半步。

蘅歌看看十四。

又看看二十六。

忽然想起來。

這兩個以前好像真的有仇。

照野已經走出來。

她甚至抬手。

重新勒緊一次腦後的辮子。

曦月看見這個動作。

臉色更不好。

兩人入場。

按規矩。

先相互行禮。

曦月站得很端正。

照野也難得老老實實行完。

裁判剛退開。

曦月第一句就是：

「二十六。」

「嗯？」

「別認真。」

照野一愣。

曦月非常坦然。

「我讓你贏。」

「走兩個回合。」

「我自己認輸。」

「你別摔得太狠。」

照野原本只是興奮。

一聽這話。

眼神反而變了。

「我不要。」

曦月皺眉。

「你贏還不要？」

「那不算。」

「有什麼不算？」

照野盯著她。

「我要自己摔贏你。」

曦月一下想起很多年前。

荷池。

十九。

竹枝。

還有當年哭得一塌糊塗的小女孩。

她看著眼前已經快到自己肩頭的照野。

「還記仇？」

照野非常坦然。

「記。」

場外明歡已經開始笑。

曦月回頭瞪她一眼。

再轉回來。

「最後一次。」

「你輕點。」

照野道：

「十四姐姐怕了？」

曦月表情慢慢淡下來。

激將對她通常沒用。

可照野那個語氣。

是真的很欠揍。

裁判抬手。

「起！」

照野先動。

沒有試探。

直接進。

她左腳先往前切。

一步踩進曦月兩腿之間。

右手抓肩。

左手直接去扣腰帶。

動作非常熟。

這是最直接的角抵路子。

貼身。

卡腰。

用下盤和腰胯把人拔起來。

曦月第一反應就是撤腿。

她根本不跟照野硬拼。

右腳往後一滑。

肩膀同時側轉。

照野第一把抓空。

曦月順勢繞了半圈。

場外有人笑。

靖華抱著手。

「十四在躲。」

明歡道：

「她本來就不想打。」

照野第一把抓空。

一點不急。

立刻追。

第二次。

她沒急著抱腰。

而是先扣曦月小臂。

曦月一甩。

想把手抽回來。

沒抽動。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

二十六的力氣。

比自己想的還要大。

照野抓住她手腕的瞬間。

整個人往前壓。

另一手迅速抱住曦月上臂。

肩膀一頂。

腰胯直接往裡插。

要過肩。

曦月腳尖立刻往外錯。

她沒有硬抗。

反而順著照野那股力往前半步。

照野原本準備承重的位置。

瞬間空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曦月抽出手。

往後一撤。

兩人重新分開。

照野眼睛越來越亮。

「姐姐不是不會。」

曦月冷冷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會？」

「那你躲什麼？」

「嫌你髒。」

照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短打還乾乾淨淨。

「我哪裡髒？」

曦月道：

「等會兒就髒了。」

話剛說完。

照野又撲上來。

這回曦月退得更快。

一退。

再退。

照野像一頭咬住人不鬆口的小狼。

她最大的優勢。

就是下盤。

烏雲泰教她角抵。

最先練的根本不是手。

而是腿。

站樁。

蹲馬。

負重。

山路奔跑。

甚至冬天在雪地裡站。

所以她腿一旦扎穩。

曦月如果真跟她抱在一起比誰能掀誰。

十有八九吃虧。

曦月很清楚。

所以一直不讓她真正貼死。

照野抓肩。

她卸。

照野碰腰。

她轉。

照野想勾腿。

她就提前換步。

一連幾次。

場邊原本只當熱鬧看的人。

慢慢也看出來了。

榮王不是不會。

甚至相反。

她很難抓。

靖華抱著手。

眼神認真了一點。

「十四這些年沒白練。」

明歡笑。

「她怕死。」

靖華轉頭看她。

明歡非常自然。

「她自己說的。」

場上。

照野已經被連續晃開幾次。

反而越來越興奮。

她忽然不再直接往腰上抓。

先伸手去勾曦月袖口。

曦月往回一扯。

啪。

布料都發出一聲響。

照野沒有鬆。

反而順著這股拉力直接往前。

兩人肩膀撞在一起。

曦月胸口被頂了一下。

往後退半步。

照野立刻屈膝。

右腿從外側掃進去。

直勾曦月支撐腿。

曦月腳下一空。

整個人明顯晃了一下。

周圍立刻有人低呼。

照野趁勢抱腰。

這一次。

是真的貼住了。

曦月往外掙了一下。

沒掙開。

照野的腰胯已經往裡送。

想把她直接拔起來。

曦月臉色終於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