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窗外烟花一朵朵炸开，迷雾消失在黑蓝色的天空，随之有一朵在刚刚的位置炸开，循环往复。

邓佳鑫仰头向那边望去，真的好美。

“小邓，我们去睡了啊，太晚了你们也早点睡”左母叮嘱，邓佳鑫微微扬起嘴角“好～我要等零点呢”

左母和左父睡下，邓佳鑫看向窗外的眼神越发深沉，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热热闹闹地过一次年了，也好久没有放烟花了。

这几年啊…

“佳鑫！过年了放假出来吃个饭啊”面对朋友充满喜气的邀请，他也只是微笑着拒绝“不了，你们去吧”

随之，要好的朋友越来越少。

他每次都蹲在那一年左航带他去过的江边，待到零点，对着左航的照片说声新年快乐就回去。

江边的风很冷，没几个人，有人问他你不害怕么。

怕啊，怎么不怕。

可是这也算我和他一起过年了吧。

他这么说。

“邓佳鑫？”

他一心沉溺到窗外和联想到的过往，连身旁的人在喊他也没听见。

“邓佳鑫？”他又叫了一遍“你哭什么”

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慌慌张张地回应他“没事…”

左航轻叹了口气，看出他的心思“想去放烟花是吗”他起身把挂在角落的围巾拿起来围好，又给邓佳鑫围上，帮他整理好，抬眼发现一双红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好了，今天不准哭，阿左……带你去放烟花”左航拉着他的手腕上了车，开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很多人都在这里看烟花或者放烟花，整个场地都被烟火笼罩着。

左航把仙女棒点好给邓佳鑫，他有些不知所措，用火光在空气中写了一个“左”

左航不爱玩这些，他每次都只看邓佳鑫玩，这次也一样，看着烟火在他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影子，好像时间又拉回了五年前。

邓佳鑫丢掉手里燃尽的烟花梗，走到左航面前，突然问他“左航…那个…我……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他显得有些局促，左航一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还没做出回应，邓佳鑫往他脸颊上轻吻了一口，只不到一秒，甚至连余温也没有，可左航记了很久。

晚风吹得邓佳鑫有些凌乱，刘海乱糟糟的，有点挡到了眼睛，邓佳鑫也不管继续玩着手里的烟花。

温柔漫过山岗，少年的爱意刚刚好。

左航把邓佳鑫的头发理好，伸手揽过他的肩膀。

此时世界纷纷扰扰只有你。

邓佳鑫低头看了眼手机，心里默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左航”邓佳鑫往旁边看去，左航一直看着远处黑洞洞的天，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

邓佳鑫有些失落，往前走了几步，离开了左航的胳膊，手揣进口袋里，寒风吹进他的衣服里，冷得他发抖。

左航看见了，走到他旁边“回去吧，不早了”说着拉起他的手腕往家走。

两个人洗漱完到了卧室，邓佳鑫看着左航躺在正中间，他有点疑惑，躺在了床边边。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左航转了个身也睡到了床边边，两个人各干各的事。

就说今天的戏演得很好吧，单独待又打回原形。

关灯前，左航还瞟了眼邓佳鑫睡没睡。

“邓佳鑫？”他小心翼翼喊了一句，不知道想不想叫他。

“邓佳鑫？我关灯了啊”

没有回答，他关了灯，在黑暗里，背对着邓佳鑫，心里酝酿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

“新年快乐……小佳”

他闭上眼睡了，邓佳鑫睁开眼，笑着抹了抹眼睛。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