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赫然是安舒年。
我听到了一声巨响在脑海里炸开,眼前的字忽然模糊了。向前打了个趔趄,手狠狠撞在桌角,却一点都不痛。
确诊时间是四年前,病名为铂,是至今没有疗法的绝症,症状是全身蔓延大量白斑,身体日渐消瘦。
假的吧。
怎么可能呢?
舒年她明明……
我脑海中突然出现初遇时的舒年,那时她的脸上就有了白斑,身体瘦小,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只是我假装没发现,没发现她的白斑越来越大,没发现肩膀薄得甚至不够支撑我的脑袋。只是我怕她真的会这么快离开我,只是我自私到以为自己掩饰就可以阻止她离去。
眼前光影交织,吞噬又分离,画面破碎又重叠,一时间人声鼎沸,我被人群推搡着向前走。白斑一点一点遍布了我的视野,像那年的雪,又带走了我最重要的人。眼睛被刺痛,眨了下眼,眼前却是舒年。她站在漫天飞雪里,洁白像天使,飞雪被她的呼吸浮动在身侧,仿佛嫁衣。
“没事了。”
“……”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融化,奋力抬腿,却猛地摔在雪堆里,刚刚站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大坑。
已经站了这么久了吗?
我被赶出来了。
舒年不在了,我也再没有了在这个家存在的意义,于是便像一个人偶一样扔到圣诞的雪里,等舒年回家。
……我明明想要的很少……
……
后来过了很多年吧,我也忘记了是多久,春去秋来,战火年复一年地烧着,直到它又烧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