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天过去,离手术日子也越来越近,林友生只好变卖了家里唯一的物件。那是一个银坠,不过这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而且是许多年前文莲送给他的。
林友生紧紧颤抖的将银坠握在手里,找了个角落大哭了一场,他自然是不愿意变卖的。这个银坠拖熟人在乡里换了四毛钱,再加上之前帮乡亲们长期做活,也赚了一些,才勉强凑齐给新环做手术的钱。
“哐”的关门声回荡在了卫生所,林友生在外面焦急万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刻钟时,大夫打开门说道:“患者现在大失血,需要紧急输血。”林友生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过了片刻,医生又表示急需用血。林友生这次没多想什么,挽起袖子让抽他的血。
又过了片刻,手术做完了,林友生由于抽血过多,导致了短暂昏迷。而在另一旁的新环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旁闭眼的林友生,默默的流泪了。
当林友生醒来时,已是临近傍晚了,扭过头的他竟然发现一旁的新环早已不在眼前。他焦急万分,连忙起身尽可能的去找她的踪迹,望着四周空无一人,他顿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当他准备转身回去时,一条银坠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林友生惊讶的发现,竟然是自己换的那一条。
新环看着早已发愣的林友生,疑惑的摆了摆手,林友生开口说道:“孩子啊,俺不是把这个银坠给换了么,你咋又给拿回来了”。新环回答道:“我听大夫说的,我想这一定是你非常喜欢的物件,然后我就给换回来了”。林友生万万想不到,这新环内心真的很纯洁无瑕。
很快,新环的病好了,和林友生回去了。这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甚是开心。
回去后,新环像往日一样井井有条的打理着屋子。林友生则不然,时不时的盯着这娃子。心中有着想法,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新环的肩膀,对着她坦言道:“你要不还是不要走了,俺来伺候你。”这句话吓到了在一旁的新环,跑了出去。
林友生见状也只好跟了出去,就这样,新环在前面跑,他从后面追一直追到了一片土坡上,新环坐到了那里,哭了起来。林友生看到她哭,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好无奈的在原地打转。过了会儿,新环指了指远方的一个小土坡,心情很激动。
“那是我娘的坟,她很疼我,却被人打死了”。
林友生听了这句话后,心里也不是滋味,佝偻着身子把新环给搂在了怀里。这时,恰巧有一个路过的人看到了他们两个,像是发现了啥秘密似的,一撒丫的跑了回去。
那个路人回去后,直接跑到了二浩子的家中,向二浩子他爹说了此事,二浩子他爹二话没说,转头就拿起草帽向公社的方向狂奔而去,向书记禀报并诬陷林友生搞这种下流作风,要求将他从二把手位置上给搬下去。
书记听后,自然是不信的,连忙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二浩子他爹眼见这事行不通,闹着要去举报书记不称职。书记哪能和这人一般见识,他心里明白二浩子被抓了进去,二浩子他爹自然是记恨林友生的,就差人将二浩子他爹赶了出去。
这边,林友生和新环刚哭诉完,正要回家,就眼看着远方一处屋子闹着滚滚黑烟,他起初没有太在意,直到走到村里才看清楚,那个冒着黑烟的房子正是自己的屋子,屋子的两侧站满了人,在人群中看到了正一脸对着他坏笑的二浩子他爹。
蔚蓝的天空被浓烟沾染的无比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