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出来的日子到了。林友生再次穿着那身衣服,从公安处缓缓地走了出来。他迷茫的望了望天空叹了口气。
“老林,你出来了”林友生定睛一看,原来是书记。
林友生怎么也想不到,在里面这么长时间,一出来还会接他回去。连忙走上前去,附和了起来。说了几句话后,就跟着书记回去了。
回去之后的林友生,第一时间去了老伴和女儿小外孙的坟前看望了一下,诉说诉说这么长时间在里面受到的深刻体会,他从头到脚彻底改变了,慢慢的得到了认可,做起了村里的二把手。
每天早起给乡亲们割草,而且还帮忙照顾他们的牲畜,每次都会收到这一大把乡亲们给的食物。
刘五知道林友生当了村里的二把手,就尽可能的巴结到他,不知道又从哪拐了个女娃,这女娃长的甚是水灵,一颦一笑像极了自己早已离世的闺女,但这是不然的,闺女只有一个娃,就是天儿。但他也早早的不在人世了。
“林老哥,祝贺你在村里当官了,这是我远方亲戚的一个侄女叫新环,让她伺候伺候你,也是她的福气,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从小有哮喘炎,这你别在意。”刘五依然无可在意的说道。林友生望着新环的稚嫩模样,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这刘五不是善茬,让新环跟着她无疑是害了她,就默默的点头答应下来。
新环来到家之后,又是打扫屋子,又是洗衣做饭,甚是勤劳。可以看出新环从小受惯了怕,从而导致年纪轻轻就比别人累。林友生看不惯这种感觉,就安慰新环让他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新环一脸呆呆的点了点头。
白天林友生出去做事,新环就在家忙前顾后,生怕自己的新主人不满意了。每天担惊受怕的,但和之前相比的她,好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最起码,她在这里放下了往日的紧张,变得开朗起来。
因过度的操劳,新环的病情也逐渐的加重了起来,经常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吐血,林友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毕竟这么年轻的女娃,不能让自己给害了。心想,这方圆几里的先生都不太靠谱,就只好背着新环去到了乡卫生所,让稍微好一点的大夫给瞧瞧。新环当然知道自己的病情怎么样,就假装说自己没事,小毛病,不用看的,但是这个样子,完全是不能拖的。
大夫看了看她的症状并没有当面说,而是和林友生出去说。出去后,医生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林友生,开口说道:“老爷子,您是他的谁啊,她的情况很严重,我们需要和她最亲的人来详谈她的情况。”
林友生心想,她的家里人没有一个把她当正常娃娃看待,就只好向大夫假言表示自己是她的祖父。
“哦,那我就直说了,老爷子,您孙女这病情挺严重的,她本身是不是有哮喘炎”林友生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的哮喘炎本身就是从根部发生的,再一个,她长期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环境,她的嗓子黏膜容易受牵连,后期严重会胸闷气短导致窒息性休克死亡。我的建议是尽量安排手术。”林友生听完这句话后失落的点了点头,感觉是一阵风压住了他的心,让他不停的失神。
大夫走后,林友生透过门缝向里头看去,那张稚嫩的脸庞中竟然多了一丝不畏惧死亡的坚定目光。他知道,这个女娃必然不简单。
远方的树梢,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嫩绿的枝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