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
被大家族娇娇养大的世家小姐哪里经历过这些叫人不堪入目的事。
柳依依紧闭双眼,被一众小鬼手忙脚乱的往棺材里被烧的漆黑的圣童身上按,鼻息间的气味刺激难闻。哪怕是大小姐此刻也被吓得快要哭出声来。
“刺啦——”
柳依依的后背一凉,她身上不能被称作衣服的红色外衫被撕了个大口子,露出短短亵衣下没被遮住的光洁后背,小鬼的欢呼声猛然间高了一浪。
“狗东西!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少女的呼吸很重,那双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眼角周围红红的,恶狠狠的看着离她最近的小鬼。
“刺啦——”
本就单薄的裙衫又被撕了一块,身上仅存的一点衣物堪堪遮住胸前。
柳依依又羞又怒,但是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耳畔猛然传来一阵尖啸。
北方的冬风吹过木质的窗户,像刀子一样从缝隙中挤出来,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热闹的欢呼声猛然高了几个度,似乎突然变成尖叫,尖叫声划过她的耳畔,直刺她的耳膜,让她一阵耳鸣。紧接着柳依依感受到紧紧拉着她手臂的桎梏一送,就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急忙远离了“圣童”的身体。
少女紧闭双眼,不敢看眼前被烧的面目不清的尸体,滚动间似乎压倒了什么温热的东西。那东西把她往上一捞,将她整个抱起来。
那似乎是谁的手,无意间贴住了她被撕裂衣服下光洁的小腹,引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始尖叫蹬腿:“放、放、放开!”
那人被她晃的左右摇摆却并没有依言送开她:“别喊了,闭嘴!”
这一声格外清晰,晃荡在大殿里。
柳依依这才意识到耳边一片安静,仿佛之前小鬼们嘈嘈杂杂的呐喊声都是一场噩梦,而此刻正是噩梦清醒时的寂静时分。
她抬头一看,看到一双熟悉的黑眸。
…
慕声的眉梢眼角带着诡异的艳色,眼角通红,红得几乎像是画了个浅浅的桃花妆,那双秋水般的眼睛被称得宛如两颗黑水银。
照理说,慕声这三日内不能再碰歪门邪道。可是他刚进来,就看到她的衣服被撕裂的场景,那一抹露出来的雪白脊背刹那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心里冷静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让它们消失,用收妖柄一个一个打太慢了,他等不了。
他下意识摸向袖口,袖口中竟然没有剩下哪怕一张攻击类的符纸,这就如同杀戮正酣的将军找不到称手的兵器。他几乎在镇静的盛怒中,胡乱地将手伸到背后,将发带狠狠一拉。
他立刻就后悔了,可是他既已出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这些怨灵本就是鬼,经了这一遭,现在估计已经神形俱灭。
三日之期不可违,他偏偏违了这最严重的一条。方才他越杀越兴奋,几乎在冲天的戾气中失控,起了吞食天地的欲念,直到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将他骤然惊醒。
柳依依躺在那黑口棺木中,好不容易有了几分红润的小脸惨白,一边尖叫一边拼命的踹着一具焦尸。这声音将他一点一点地诱过去,待他勉强克制自己的神志将她抱起来,她又扑腾,对着他的耳朵尖叫了好一阵。
叫的他满身黑云退散、戾气顿消,仿佛双脚踩到了实地,彻底回了人间。
柳依依呆呆的望着他,挂在眼角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在顷刻之间落下。
“慕子期,你怎么才来啊……”少女的声音哽咽,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抽噎。
胸口温热的湿濡叫他有些愣神,少年垂眸看向双手死死搂着他的的少女。白皙的手臂不知道磕碰到了何处,有些红肿,她身上的裙衫也被换做平日里他从未见过的款式。慕声有些粗粝的手掌犹豫片刻落在柳依依光洁的腰间。
二人皆是一顿。
“笨死了,那小鬼明明绑的是端阳帝姬,你凑什么热闹?”
少年的声音有些别扭。
他就这样抱着少女一步一步走出黑暗漆黑的大殿,重新踏进洒满日光的地界。
在日光落满全身之际,慕声模糊听见一声极轻的少女呢喃。
“子期,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