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柳依依平白觉得眼前的慕声好比从前兄长同她说起的魅妖，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却让她觉得心神荡漾。

慕声回神，有些僵硬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身上的外衫被她给了凌妙妙，露水打湿了薄薄的真丝上襦，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皙的肩膀。

少年猛的站起身，僵硬地站在在原地，手握成拳。

须弥，慕声迈步往林中深处走去，脚下的枯枝落叶发出低吟。

“慕声，你做什么去？”

柳依依被无视的彻底。

少女敏锐的察觉到慕声在躲闪与她的触碰，回避她投去的目光。

少年不作声，一路走到溪水边，听着溪水冲击石头发出的哗哗水声。他跨入溪水，面无表情地向下一坐，半个身子浸入冰冷的溪水中。

…

“莫名其妙。”收敛了情绪的柳依依又恢复了平日里大小姐的脾性。

柳依依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木头，火光很快再次明亮起来。

她扭头一望，端阳帝姬搂着兄长，垂着脑袋打盹，不远处躺着睡容平静的慕瑶姐姐。凌妙妙躺在她铺在地上的外衫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美梦一般。

柳依依伸了个懒腰靠在树干上，看向慕声离开的方向，脚印一直往林中深处蔓延。

不知道慕声要做什么，只是困意席卷，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是被端阳帝姬的凄厉的惨叫声。

“柳方士，救救我！”少女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颤栗。

柳依依先是发现本该躺在四周的几人都消失外，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端阳帝姬眼前没有脚的老头，而端阳帝姬坐在树干后一动也不敢动。

那老头正站在端阳帝姬的正前方不耐烦的催促着对方跟他离开。

“闭嘴，烦死了。”少女压低了声音靠近端阳帝姬的位置。

端阳帝姬被吓惨了，今日所见所闻几乎颠覆了她十几年来的三观，此刻捂着嘴一脸惊恐的哽咽。

无腿的老头注意到了柳依依，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十分骇人。

“帝姬，请吧。”

他认错了人。

柳依依垂在裙摆处的手微微颤栗，额头处也多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端阳帝姬死死拽住眼前人的裙摆，眼里没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祈求她救救她。

在无腿老头浑浊的目光中，柳依依站直了身子。

“老眼昏花的狗东西，本宫都能认错。”少女的语调微微上扬，眼神鄙夷。

柳依依的性子与端阳帝姬本就有几分相似，她甚至更为娇气任性一些，扮演一个帝姬倒也算得上简单。

更何况无腿老头身后无端多出的鬼魂。

兄长不知所踪，徒留她与手无寸铁之力的端阳帝姬，与眼前的老头真打起来她们二人都得出事。

柳依依只盼这端阳帝姬能等来慕声救她。

她是被强制性塞进红色的轿子，手中防身的武器只有慕声留下的符咒，以及端阳帝姬的金簪。

轿子有规律晃动，柳依依的鼻息间闻到了有些熟悉的花香，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

柳依依再次睁眼时，身上的衣物被换做红色的抹胸与刺绣短裙，手腕和脚腕上被套着赤金色的铃铛手环和脚环。被用发带束起的长发也被拆散，白皙的手臂和大腿裸露着，骤然望去，几乎像是那妖治的欢喜佛成了真。

柳依依活了十几年从未有过今天这般的耻辱。

将她绑来的无腿老头与一群鬼魂小孩在讨论神女仪式。

她听不懂，心中的耻辱叫她觉得难堪。

…

慕声和凌妙妙赶回树下时并未瞧见靠在树干上柳依依的身影。

凌妙妙给她盖上的外衫此刻安静的躺在地上，衣角被飞溅的火星烧出了几个口子。

慕声盯住那几个口子，僵硬的站直片刻。

烦乱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顷刻之间化作难以控制的戾气，他几步跨过去一把将柳拂衣拉开，看了柳拂衣一眼，又转向正哭的梨花带雨的端阳帝姬。

语气冷淡：“柳公子，现在不是抱美人的时候吧？”

凌妙妙环绕四周才发现柳依依不见了身影，心里咯噔一声。

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掺和导致柳依依现在的失踪。

凌妙妙怔愣的看着和端阳帝姬对峙的慕声，她不敢想如果柳依依经历了原著中慕瑶所经历的，慕声会不会直接杀了所有人。

那头得知柳依依被错人为神女的慕声几乎压制不住戾气，端阳帝姬几乎是在瞬间被遏制住了脖颈，又被瞬间移动数步，狠狠被撞在树干上，慕声那双水润润的眸子毫无波澜地凝视着她。

“她要是有什么差池，你的命我一定会取。”

端阳的眼睛瞪得很大，她的脸因为充血而涨红，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柳拂衣心中的着急不比慕声少。

“阿声！”他几乎是立刻冲过去将慕声拉开，有些失态地冲对方大吼，“你疯了吗？”

他惊出一身冷汗。

慕声只是冷冷投去一眼，随后将手中人狠狠丢出去。

少年眉头一压，身体一闪就向外飞掠而去，黑色的衣角扬起一阵风，宛如过境的台风。

他的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响起少女苍白的脸，她过分娇气，若是受了欺负恐怕要哭鼻子。

慢慢更

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