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上场,台下的人比她们还要激动。
方才还死气沉沉的比武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掀翻了天。
原本瘫在石凳上唉声叹气的赌徒,“噌”地一下弹起来,攥着下注凭据的手都在发抖,指节泛白。
那些骂骂咧咧吐槽主办方搞鬼的,此刻早把满腹怨气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擂台上望,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更有甚者,直接跳到了石桌之上,扯着嗓子大喊:“灵可心!真的是灵可心!老子的五百灵石有救了!”
喧哗声里,也夹杂着不少茫然的议论。
好些个外门弟子,或是远道而来的散修,盯着擂台上那抹素白身影,满脸困惑地拽着身边人打听:“青云宗的叶缈我倒是认识,那红叶剑法使得是真霸道,可这个代替安乐门许静婉的人是谁?瞧着面生得很啊。”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忌惮:“面生?你是没听过‘白衣魔头’的名号吧!这就是安乐门的灵可心!”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哗然。
“什么?她就是灵可心?”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台上的女子。
只见灵可心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手持长剑伫立在擂台之上,周身气息平和,哪有半分魔头的暴戾之气?
阳光下,她剑鞘上的云纹熠熠生辉,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显得纤细干净。
“这怎么可能?”有人连连摇头,满脸的匪夷所思,“传说里灵可心杀人不眨眼,手段狠戾,死在她剑下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瞧着是个这般清雅的姑娘?”
“你懂什么!”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捋着胡子,声音低沉,“灵可心的恶名在外,可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实面容。要我说,见过她真容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一寒,再看向灵可心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惊惧。
可也有人不屑一顾,撇着嘴冷哼:“什么白衣魔头,我看是徒有虚名。叶缈师姐的红叶剑法,前四轮可是横扫擂台,她灵可心就算有点门道,今日怕是也要栽在这里。”
“就是!我押的叶缈师姐赢,灵可心最好输得彻底,也好叫她知道,青云宗的剑法可不是吃素的!”
这些带着偏见的话语,在人群里此起彼伏。有人盼着灵可心赢,想看看所谓的白衣魔头究竟有多厉害;有人盼着叶缈胜,坚信红叶剑法能碾压一切。
场上的气氛,也因着这截然不同的期待,变得愈发活跃炽热。
擂台下,议论声、叫好声、争执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汹涌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比武场掀翻。而擂台上的两人,却像是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喧嚣。
叶缈艳红劲装猎猎作响,赤色剑光在掌心翻涌,眼中战意熊熊;灵可心白衣轻扬,长剑清辉流转,眉眼间的淡然里,藏着不容小觑的凛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