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阵阵,喝彩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席卷比武场,五轮剑术比试的签牌次第被执事弟子抽走,场边的赌桌早已没了最初的喧嚣鼎沸。
前四轮比试,青云宗与安乐门的弟子轮番登场,剑光交错间,红叶劲装的身影曾三次掠上擂台,叶缈的红叶剑法使得凌厉诡谲,赤色剑光如燎原之火席卷四方,每次收剑都引来阵阵叫好。
安乐门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剑光如雪,却始终不见那抹素白的身影。
押注的众人眼巴巴盯着擂台,从最初的翘首以盼,渐渐变成了垂头丧气。
有人攥着手里的下注凭据唉声叹气,有人瘫坐在石凳上,盯着赌桌上叶缈那栏密密麻麻的名字,狠狠啐了一口:“搞什么鬼?这红白双煞碰不到一块儿,老子的五百灵石岂不是打水漂了!”
也有不死心的,攥着凭据死死盯着金宇轩,嘴里念念叨叨:“还有最后一轮,说不定就撞上了呢?”金宇轩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了,搓着手在赌桌旁踱来踱去,时不时偷瞄一眼那瓶凝气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要是真碰不上,谢清珩的三千凝气丹和灵石可都归自己咯。
终于,最后一轮的签牌被执事弟子捧了出来,阳光下,黄纸黑字格外刺眼。
“青云宗,叶缈!”执事弟子的声音刚落,叶缈便挑眉一笑,艳红劲装随风轻扬,指尖的赤色灵力隐隐流转。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看向另一张签牌。“安乐门,许静婉!”
短短五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场边瞬间炸开了锅。
押叶缈的人没了半分喜色,反倒骂骂咧咧起来:“许静婉?那丫头才炼气中期吧?这打什么劲!”押灵可心的更是面色铁青,有人猛地拍了下赌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主办方肯定搞鬼了!故意不让灵可心上,坑我们的灵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全是对主办方的腹诽,就连安乐门的弟子都耷拉着脑袋,没了半分气势。
叶缈嗤笑一声,收了指尖的灵力,瞥向安乐门的阵营:“看来,灵道友是打算躲到底了?”这话一出,更是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金宇轩的脸白了又青,只觉得这赌局怕是要砸在自己手里,连清珩真人投来的淡淡目光,都让他脊背发凉。
就在执事弟子要宣布“比试开始”时,安乐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走出,衣袂飘飘,不染纤尘,正是灵可心。
她手中握着那柄长剑,剑鞘上的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眼间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凛然战意。
她走到执事弟子面前,声音清冽如泉:“许师妹在来的路上遭遇妖兽袭击,耽搁了行程,我替她上场。”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响!“是灵可心!她终于上了!”
“红白双煞对决!这下有好戏看了!”押注的众人瞬间来了精神,有人激动得直拍大腿,有人甚至跳起来大喊:“老子就知道没白等!”金宇轩更是如蒙大赦,差点当场蹦起来,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觉得那瓶凝气丹,终于是稳稳的了。
叶缈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放声大笑,赤色剑光再次在掌心翻涌:“好!灵可心,这才像样!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白剑快,还是我的红叶烈!”
灵可心手腕轻转,长剑出鞘,清辉流转间,剑鸣清越震耳。
她白衣轻扬,目光落在叶缈身上,终于勾起一抹战意凛然的笑:“那就,好好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