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静静地看着张易,连死时都不曾闭上眼睛。
或许,爱是真的,但以张易为借口也是真的。
有了皇帝留下的那封空白诏书,永荣王顺利登基了。
张易将大半家产都给了张鹫,自己留下了一部分盘缠,手里抱着一只白猫。
“皇帝才刚登基,你这么着急走?”张鹫疑惑地歪着头。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而且如今还在丧期,我走了也没人会注意到。”
“那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张易歪着头,“或许会是冬夏女王换人的那一日,又或许……会是千百年后我看见你们的墓志铭。”
“墓志铭?那是什么?”张鹫有些茫然地歪着头。
张易忍俊不禁,“算是,你的遗言。”
“盗墓贼可是要被打死的。”
“放心吧,我放大得很,走了。”
张易抱着白猫上了马车,张鹫目送马车远去。
香暗荼从暗处走了出来,“我总觉得,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前些日子张家出事了,具体是什么事不清楚,反正换了个族长。他此时待在京都是最安全的,结果偏偏要离京。”
“那也未必,前些日子永荣世子来了,那小子也是个疯的。”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有可能也看上了我爹?”
张鹫没忍住笑出声,“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图他背后的势力和秘密,所以他必须走。”
香暗荼长叹一声,“希望他不会出事吧。”
——
张易懒洋洋地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小白的毛。
“咱们去哪儿?”
“去一个没人找到我们的地方。”张易眉眼弯弯,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白猫,“以后,就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不过,走前我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其实,你还是个重情义的人吧?”
张易傲娇地扭过头,“才不是。”
——
张易直接搬了个凳子在了冰棺边上,“你说你这冰棺做得这么大、这么好,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长生了?”
“其实,你本可以不用杀了蒯铎,也不必对冬夏出手的,毕竟真正的宝物就在你身边。”
张易站起来,慢慢悠悠围着冰棺走,“你知道吗?你爹并非我看着死去的第一个皇帝,在此之前还有很多。”
“我的故事实在是太长了,你知道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甚至未来,我会走到与这里截然不同的新世界去。”
张易弯眸浅笑,“哦对了,你不是和他们一样看不起女子吗?那我告诉你,你的状元郎也是女子,未来女子也会有一片大好的天地。”
张易昂起头,瞥了一眼躺在冰棺中的先帝,一滴泪落在冰棺上。
初见时你是翩翩少年,如今你躺在棺中,我却仍是初见时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你死前问我,会不会恨你,我骗你的,我恨你,恨你将那翩翩少年变成了如今这样偏执无能的疯子。”
“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日后也不会有张逸了,也算张逸随你一起去了吧。”
“倘若转世投胎,记得不要再遇见我了,毕竟我记性不好,很快就会忘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