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3）

破晓恍惚地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手，一条小白蛇从洞里钻了进来。

破晓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轻笑出声，而后轻轻吹出一口气。

大火瞬间烧了起来，破晓看着环顾在自己周围的火焰，终于咧开嘴笑了起来。

“破晓！”

那片火红色中，冲出来了一抹鲜艳的绿色，冲进来握住了她的手。

破晓呆呆地看着那抹绿色，直到冲出火场，她仍旧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地珠帮她擦去脸上的灰。

许多族人都匆匆跑来救火，连族长都赶来了。

“神女您没事就好了。”族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下地珠的肩膀，“你在这儿照顾好神女，我去救火。”

“好。”

地珠捏了几下破晓的脸，“不会是傻了吧？”

“肯定不是傻了，毕竟这火就是她放的。”蛮满走到了破晓身旁，伸手拍去了她身上的灰尘。

“你放的？”地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过是想烧死一只讨人厌的小家伙而已。”破晓抬头看着天边的弯月，“只可惜，没烧死它。”

“而且还不小心把自己的屋子烧了。”蛮满架着手，脸上满是无语。

破晓懒洋洋地靠在地珠身上，“无妨，反正我可以和地珠一起住。”

蛮满薄唇紧抿，神情有些难看。

“对哦，反正我们现在都是女子。”地珠拉起了破晓的手，“走吧，我们睡觉去。”

蛮满目送二人离去，眼眶微红。

阿晓，我们会有一次可能吗？

——

雾妄言哄着孩子，武拾光和云晓正在用膳。

“云姑娘，要不你别走了，毕竟这孩子这么喜欢你。”

云晓看了一眼那孩子，笑着摇摇头，“我留下，会给他添更多乱。”

“那就等到他六岁再走，总要让他记住你吧？”武拾光有些激动地看着云晓。

云晓弯眸浅笑，“好，听你的就是了。”

雾妄言无奈摇摇头，抱着孩子进屋。

“你还没回答我，为何那孩子身上会与你有一样的印记呢。”

武拾光低下头，干咳几声，“他……他是我……”

“哦，那你和雾妄言真是意外进入这个世界的了。”云晓身子微歪，若有所思。

“嗯。”

“哎，那、你的记忆中有我吗？”云晓好奇地凑到武拾光跟前。

武拾光眉眼低垂，摇摇头，“没有。”

“那真是奇怪……”云晓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或许是我抹除了你的记忆也说不定。”

武拾光埋头吃饭，魂不守舍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关于云晓的记忆才会全部被抹去呢？

——

蛮满和地珠坐在破晓身旁，她周围总是很温暖、很舒服。

“越来越冷了。”蛮满将柴火丢进火堆里，长叹一声。

“嗯，要过冬了。”破晓抬头看向门外，薄唇紧抿。

“那个，我爹一直问我的婚事……”地珠瞟了一眼破晓，这才看向蛮满。

“那就成亲吧，时间不长了。”破晓的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

“好。”

地珠和蛮满对视一眼，眼神都锋利了起来。

破晓捂着嘴，轻咳几声。

过去无法被改变，他们走向的是必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