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撸起袖子,拿起锄头翻土。
管家站在一旁,伸手就要去拿锄头。
“少爷,这种事就让下人做就好了。京城那边来信了,您先看看吧。”
“哎呀,有什么事等我翻完地再说。”
在江南的日子实在无聊,故而张易在宅子后头开了一片地,种些瓜果蔬菜。
“那你先把药喝了吧。”张颐直接将药碗递到了张易跟前。
张易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默默放下锄头拿过管家手中的书信,一溜烟往屋里跑。
“我才不喝呢。”
张颐长叹一声,“麻烦您一会儿给他买些糕点过来吧。”
管家点点头,“先生您赶紧进去吧。”
“好。”
张颐端着药碗进屋,夺过张易手中的信,将药碗放在桌上。
“先将药喝了吧。”
“我真不想喝,你为何非得追着我过来啊。”张易趴在桌子上,秀眉紧皱。
张颐很是无语地白了张易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离京时已经开始吐血了。”
“身子弱成这样还要连夜赶路,甚至把郎中都甩了,谁厉害得过你啊,张公子。”
张易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行了我喝完了,你下次能别说了不?”
张颐冷笑,将信封放在了桌上,“张公子如此厉害,怎么不让人说呢?这事啊,我可要念一辈子,除非我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你可是张神医,自然是要长命的。”
“百岁还不够啊?”
“不够,你可要千岁万岁。”
张易拆开了信封,上头是张怀的字迹。
“听澜,三月不见,颇为想念,藏海官至户部侍郎,首辅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小,陛下也有让其辞官回乡之意。”
“你在江南一切可好?身子如何呢?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时机成熟。陛下的身子也越发差,朝中已开始议论立储之事。”
“不过张氏族人开始循规蹈矩,难以抓到其把柄,恐怕将他们拉下水并非易事。张鹫已被下派,香暗荼随其一同离京。”
“若得空,望你回信同我说些趣事,这京中实在无聊,官事也压得我喘不过气。”
张易无奈一笑,摇摇头。
管家将买来的糕点放在了桌上,“今日那李记排队的人可多了,原是出了新品,我抢到了最后一份,公子快尝尝。”
“多谢陆叔,您也尝尝吧。”
管家急忙摆摆手,“那怎么成?而且我年纪大了,也吃不来甜的。”
张易急忙朝张颐使眼色,张颐直接端起了一盘糕点,塞入了管家手中。
“那您家里不是有小孙子小孙女吗?拿回家给他们吃就是了,而且这么多,我和听澜也吃不完啊。”
“就是啊陆叔,您多拿几盘去,我们这儿留三四碟就够了。”
陆叔实在拒绝不了两人,只得收下。
“那二位今夜要吃什么?”
“不用麻烦了陆叔,今个我俩打算去外头酒楼吃。您啊,就在家里头好好陪陪孙子孙女就是了。”
张易将钱袋也塞入了陆叔怀中,笑意盈盈。
“这……这不好吧?”
“哎呀,没什么不好的,这些日子陆叔您也辛苦了,您快回去吧。”张易急忙摆摆手。